专栏 COLUM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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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幻影相随[柏林]

    双年展是不是变得越来越大了呢?第五届柏林双年展已正式拉开帷幕了,名为“When Things Cast No Shadow”(“当一切没有影子的时候”)的展览实际上个月就已经开始了,开幕式在 Schinkel Pavilion举行,在那里,年轻的艺术家邀请他们的老师过来参加,展出他们的作品。双年展的策展人 Adam Szymczyk和Elena Filipovic并不满足仅仅在四个场馆置放传统装置,除了周一,他们还在每天晚上安排了不同的活动,他们将其称为“我的夜晚比你的白天更美丽”,这也是Andrzej Zulawski导演的1989年的一部电影名。另外,如果你自己去那里的话,你可以通过双年展的网站预定一个“blind date”,这样你就会遇到一个参加的策展人或艺术家。昼夜轮流,再加上一些blind date,双年展不仅仅规模扩大了,而且,简直有些超时了。



    除了官方举办的活动外,还有一些附加的活动,从展览开幕式到派对,无所不包。真的很难做出选择,是接受 Texte zur Kunst杂志的邀请去 Cookies参加庆祝活动呢,还是接受来自Ömer Koc 和René Block 的邀请去看在 Tanas Berlin的、Kutlug Ataman的 录象装置Küba 呢?要是晚上,既要参加 Johann König在 Ballhaus Mitte 的活动,又要参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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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所见所闻 DIARY

    我知道夏天去了哪儿[纽约]

    上周四,Ryan McGinley的展览“我知道夏天去了哪儿”在Team画廊开幕。朝气蓬勃,又有些嬉皮的他,那股机灵劲儿吸引了一大批人前来参加。即使我从人群中挤过去,想设法去看墙上的图片, 视线还是被很多爱看热闹的人所挡住,室中央乱乱的。McGinley打扮得可是相当地美国,蓝西服配上带红点点的领带, 以一贯的轻松招呼着客人。实习生们,就在一边,用照相机和摄像机纪录着他的一举一动。

    展览的图片中,模特们展示着种种调皮奇怪的动作, 在古老的深潭中点着烟火,摆弄着没有炸药的炸弹。John Waters 将 McGinley比作他的电影《派克》(Pecker)中的主角,称之为“非常扎布里斯基角”, 但我觉得它要比安东尼奥尼的经典要纯洁些,没那么火急火燎。总之,这一系列还是有些沉闷,不过,也与它的题目相符,其题目来自一首 Belle &Sebastian的歌名《没人喜欢一个聪明的傻子》。

    格调有些散漫的照片,实际上是数月以来辛勤的劳动成果, 艺术家纪录了他经过严密计划的跨国公路旅行。 McGinley照相机下的缪斯,身材修长的 Coley Brown说,在科罗拉多的大沙丘国家公园时,即使遇到了风暴,艺术家依然拍摄,他的那些瘦削而裸体的伙伴们四处狂奔,躲避闪电。“我当时觉得一些人差不多要死了。”Brown说。但这番靠近死亡的体验他很愿意再重新来一遍。不过,并不是每个人都觉得这是个好主意。我的一个朋友告诉我,他曾劝说过一个艺术学生不要申请。还有一些人由于保守的原因而表示反对。McGinley的前男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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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动的旋律[纽约]

    哈林工作室博物馆看上去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活跃。Thelma Golden的位于住宅区的展馆,既保留了当地特色,又具有国际气派。上周三的晚上这里挤满了人。我挤进展览主厅时,这位向来就很时髦的主策展人就站在前边中央处,这儿的“流动”展,正在展出非洲年轻艺术家(大多数住在国外)的新作,参照的模式是 2001年博物馆非常成功的“Freestyle”展和2005年同类型的“Frequency”展。

    Golden正和 Bronx博物馆的艺术总监 Holly Block专心地聊着,这时Golden停下来,伸出大拇指,为了配合按快门的拍照者,在博物馆里面的 125 大道处,我碰到了看起来精明能干的艺术经纪人 Jeanne Greenberg Rohatyn 和一身休闲穿着的惠特尼策展人 Shamim M. Momin。 紧接着是身着正装的 Katy Grannan,这位2004 惠特尼双年展艺术家,以及 2006 年在 Rohatyn 的 Salon 94 space 做过展览的Wangechi Mutu。展览的这些艺术家,在这个国家名气并不是很大,但是已经引起了人们的很大兴趣。无疑中我听到WNYC的一位记者在盘问 Grace Ndiritu的三部录象作品,一些摄影师正忙着穿梭在各处,找寻他们的拍摄目标。

    挡住摄影师们的去路的是 Mounir Fatmi 的雕塑装置,仿造成栅栏的样子,放置在主画廊的门口。屋子的另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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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所见所闻 DIARY

    军械库展侧记[纽约]

    纽约的军械库展览周(Armory Show week)在周二晚上以一场令人眩晕兴奋的派对开始。苏富比的Tobias Meyer和艺术顾问Mark Fletcher 的出现为这里增添了活跃气氛。人们精神高昂,穿过大厅,就像Cecil B. DeMille1930电影《撒旦夫人》的舞者们一样。电影中,灯光一打,每个人不得不跳进中央公园的水里。画家Lisa Yuskavage 和Matvey Levenstein早早抽身,表面上是为了摆脱菜炖牛肉的晚宴。Yuskavage前任经纪人Marianne Boesky 正在房间的另一边和Friedrich Petzel 深聊。

    实际上,能在这个相当友好的时尚活动中吃得消的画廊家数目,不是那么多,所以整场活动显得不是那么活跃。来的人有Barbara Gladstone 和Team画廊的Jose Freire, Tomasso Corvi-Mora和Cornelia Grassi, Stefania Bortolami和Javier Peres。Jeffrey Deitch走过来,Frieze艺博会的另一个总监Amanda Sharp,虽然不是画商,但也在帮助售卖一些艺术品。过了一会儿,艺术商人们让位于一群惯于夜间出没的艺术家们:Slater Bradley, Adam McEwen, Terence Koh, Jessica Craig-Mart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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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沙漠中的城堡[迪拜]

    上周二早上,在去迪拜的艺术博览会的新闻发布会的路上,我还想着之前的一夜,当时纽约的空气很阴冷,美元贬值,不过是欧元的一小部分。出租车行驶在 Sheikh Zayed路上,这里上午9点钟的气温是(华氏)77度,钞票似乎长在热带植物上。 沿途,是购物中心 Mall of the Emirates(世界上第一个购物胜地),正在崛起的迪拜大楼(世界上最高的大楼),挂着灯箱广告、泛光灯照亮的建筑群,以及里面劳作的南亚建筑工人。我们驶进迪拜网络城,然后是迪拜媒体城,这个城市中的两个工业区,到达目的地。博览会场馆,风格上很像古老的阿拉伯城堡,在博览会大厅外,我在想,所有这一切加起来,只不过是给迪拜艺术城提供了便利。

    发布会上,觥筹交错,照相机闪来闪去,博览会的负责人约翰·马丁(伦敦画廊家)和 Savita Apte(艺术史学者,苏富比顾问)坐下来,就座的还有发言人Frederic Sicre, 私人股权公司Abraaj Capital的执行总监,他们也是这场博览会的协办者。接下来就是一场销售的硬仗。艺术家变成了企业家。博览会成为“西方与东方”连接的通道。Sicre谈到了他的公司对中东、北非、南亚艺术的浓厚兴趣。他说:“西方经济看来正在经历一些困难,此时新兴市场的出现,正是时代所需。”

    接下来的提问环节刚开始,迪拜文化部部长H.H Shiekh Majid bin Mohammad b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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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奈儿—流动的艺术展 [香港]

    中国很多小城市人口动不动就超过六七百万,所以香港给人一种小镇的感觉可能也不足为奇。在全球经济的这个独特节点中心端坐的是一小群传奇资本家和他们的公子小姐。当地艺术圈最擅长的就是组织研讨会,讨论自身缺点。未来模糊的幻影——陷入停滞的西九龙文化区建筑规划,由赫尔佐格&德•穆隆担纲设计并引起广泛争议的艺术区建设计划(该计划旨在重新开发市中心的一片由警署和监狱组成的建筑群)——让人觉得这座城市充满了巨大的可能性。 但到目前为止,香港只能让你哀叹全球资本主义如何把世界变成了一个大商场,同时也是所有人抢购牛逼的衣服和包包的首选之地。

    噢,说到购物!已故评论家Jonathan Napack曾经谈起这座城市怎样“跳过‘现代’阶段,从封建社会的贫困直接扎进后现代的消费主义里。”因此,卡尔•拉格菲尔德(Karl Lagerfeld)和扎哈•哈德(Zaha Hadid)把“流动的艺术”首站定在香港也许再合适不过。“流动的艺术”将到全球五座大都市巡回展出,扎哈女士亲自为展览设计了一座折叠和运输都非常方便的梦幻场馆,在一座城市腾空而起,再到另一座城市从天而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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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未未——别告诉我 [纽约]

    就在上周六艾未未在Mary Boone画廊的展览开幕前的一段时间里,人们一直好奇究竟哪些人会出现在开幕展上。我个人倒是希望他能带一批中国同胞过来,就如2007年他做的纪录片那样。也许他让他们挤在画廊前台后面的狭小空间里,或者画廊架子上的目录间,谁知道呢?虽然来道贺的人,有很大一部分跟中国和中国海外的艺术有瓜葛。但事实并非我所猜测的这般。实际上很多出席的人,都直接或间接地都受到了艾未未的影响。比如正在门口吸烟的张洹,戴着帽子,一副不恭的嘻哈男生的行头。如果Marina Abramovic称她自己为“行为艺术的祖母”,那么讲到艾未未之于中国当代艺术的影响,他可能也会获得类似的头衔。

    “我们当中有很多人都回到了中国,”我到达后不久,崔斐,这位在纽约的艺术家看着她的同胞——那些汇集在门口的中国海外艺术家们,说出了这样一番话。为什么呢?” 因为在那里更廉价。有更多的机会。在纽约,除非你是徐冰或者蔡国强。而我们当中的很多人都被忽视。” 随后,我们从角落来到了主厅,看到了艾未未具有浪漫色彩的作品,在室内中心的位置摆放:红色的多层枝形吊灯出现在我们眼前-形式上他之前已经尝试过-这次的作品是侧躺着,与一个卧着的羊角很相像。铜制的箍形成支架,灯泡攀附在上,一排排朱红色的珠子缠绕。如此构成这个二层高的装置。

    “早上这儿四处都是珠子,” 画廊负责人R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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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惠特尼双年展 [纽约]

    Carly Berwick在《纽约》杂志上把2008年惠特尼双年展说成是展览中的Facebook(部分原因是据说联合策展人Shamim Momin对“欣然接受所处地点”<1>有一种特别的偏爱)。有鉴于此,周二晚上VIP开幕式的场面也许应该在我们的意料之中:现场不仅星光熠熠,还给人一种尽是熟人的感觉。事先有人告诉我不要走正门,并指出第74大街上还有一个较少人知道的入口(人称“简•西摩尔入口”<2>,因为一个朋友曾经看到西摩尔被人从这里领进馆去)。虽然这个入口周围也挤满了人,但至少是一堆我都认识的人。无意中听到有人说这就像Grateful Dead的演出现场,在这种老友重聚的气氛下,我觉得这句话说得简直对极了。随便扫一眼,就看到Yvonne Force Villareal<3>(后来有人看到她颇具讽刺意味地穿了一件T恤,上面写着“这个社会时日不多了”),1995年惠特尼双年展策展人Klaus Kertess,画商Elizabeth Dee, Sara Meltzer和 David Kordansky,水果和花熟食店(Fruit and Flower Deli)<4> “店主”Rodrigo Mallea Lira和伙伴Ylva Ogland,艺术家Julie Mehretu和Bozidar Brazda。这个名单,和参展的八十一名艺术家名单一样,绵绵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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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布罗德当代艺术馆开馆 [洛杉矶]

    有人把它比作格莱美,有人把它当成奥斯卡,但Barbara Kruger管它叫"人类学",真是一语中的。上周周六,为介绍Renzo Piano设计的布罗德当代艺术馆(Broad Contemporary Art Museum)跟洛杉矶名流们见面,洛杉矶艺术博物馆(LACMA)馆举行了盛大的正装宴会。这是一场名符其实的跨门派武林大会,像极了小说《蝗虫之日》里的场景。但这次是不折不扣的后现代小说,多条线索争相铺陈,叙事的主人公里既有电影明星,流行音乐明星,制片厂老板,也有慈善家,政界人士,美术馆馆长——以及一小撮搞艺术的人,其中大多数是男性。(被BCAM从冬眠中唤醒的艺术团体"游击队女孩"在电子邮件中称,参加活动的艺术家87%都是男性。)

    "我觉得他们本来可以多邀请些艺术家出席,"画家Lari Pittman在鸡尾酒会上说。鸡尾酒会在被叫做BP主入口的通道举行,当年英国石油公司捐赠2500万美元,通道由此得名。在一千两百人的森林里,Cindy Sherman, Bill Viola, Philip Taaffe, John Baldessari, David Salle和Jack Pierson看上去确实有点儿找不着北。他们保护性地挤在一起,时不时有人过来为他们打打气,其中包括策展人Ann Goldstein和Ari Wiseman (洛杉矶当代艺术博物馆), Donna d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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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查房》——什么是旅馆 [杭州]

    查房这两字曾经是破灭很多青年春梦的噩梦,不过这次的《查房》,是中国美术学院新媒体系的在校生自发组织的一个展览,地点就选在杭州西湖大道边的一家青年旅馆。虽然如今的年轻人几乎不可能担当过查房的职责,也几乎不会被可怜的被查,但是在面对这个名字时,还是不由会拿出一种探索未知的好奇和理直气壮来。

    走入旅馆,典型的青年旅馆风格:原木地板、原木楼梯、原木柱子、原木床,夹杂各种费尽心思的小花样,虽然如今的各处“宾馆”可能都会认为这种装修太过简陋,但这极像我们关于“旅馆”这个概念的“原型”。在这里,不长的楼道、并非地毯或者水磨石的地面都提供了某种的感觉,配合上所有旅馆普遍雷同的房间摆设:两张平行的床、白床单、白床垫、床间的灯、床对面靠墙的桌、桌后的镜子、桌旁的椅子……共同唤起我们从旅馆中一次次来去间积累而成的经验:疲惫、放松、陌生、期待、兴奋、兴尽而归、暂时歇脚……各种心理的定势乃至某些身体的惯性都相继浮现。

    所以,其实这个展览,从你踏入这家旅馆的那一刻就开始了,这正是如今新兴的一种策展方法:所谓的“场所精神”。一方面,展览空间的选址似乎就成为了一个命题创作,艺术家可以因地制宜,为这个空间量身定做作品;另一方面,在这其中发生的事情,只要越偏离我们原有对于旅馆的经验和想象,就会越成功,此时你所做的作品可以跟“宾馆”没有任何的关系,这是依赖于在逻辑上“宾馆”中可能发生的事情,远远不曾被我们穷尽,甚至花时间仔细考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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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熊猫乐园[上海]

    “这是我头一次在这种场合跟真的有意思的人坐在一起。”一位上海时尚经纪人离开“香格纳之夜”时风趣地说。赵半狄的这场为期两个小时的熊猫时装秀于周二晚在黄浦江上的两艘游艇上举行。“我觉得有点儿过了。”一位疲惫不堪的社交名媛摆弄着她的咖啡杯低声抱怨道。随着游艇靠岸,今晚的VIP们慢慢在上海寒冷的夜色中四散离去。

    这场时装秀是赵半狄在他漫长的主流意见操纵生涯中发起的最新一次观念挑衅。赵半狄早期曾做过绘画和装置,但时间都不长,很快他便打破了当代艺术界的水晶笼,以一系列多姿多彩的惊人之举跟普罗大众打成一片。1996年,赵半狄创立了“熊猫人”形象,并开始利用名人作为跟公众联系的渠道,当他制作地铁海报,马拉松,假奥运会以及现在的时装秀等作品时,总是不忘暗指各类社会名流。

    赵半狄的水上时装秀由上海成立最早的画廊——香格纳画廊主办,是艺术家几个月前在北京时装周首场亮相的缩略版。那场活动在媒体引起了极大轰动,不仅因为中国的博客性感女神芙蓉姐姐T台走秀时因为太过投入而不幸露点,还因为成都市市委宣称整个事件是利用国宝大熊猫的又一次恶意炒作,并决定对此采取法律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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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杰夫昆斯[纽约]

    从Mel Brooks(译注:美国导演、剧作家、喜剧演员、制片人,1968年曾以自编自导的电影《制作人》获得奥斯卡最佳原创剧本奖)到Martha Stewart(译注:商界女强人,家具女皇,最近二十年在美国出版界获得重要地位,写过几本书和无数有关家居艺术的文章,担任一家全国性家居杂志主编,主持两档电视节目。曾经做过股票经纪人,当过时装模特,2004年因被控内部交易入狱,2005年获释) ,《纽约时报》的“艺术休闲周”开出的单子囊括了许多一流的成功人士,活蹦乱跳、新鲜出炉。唉,我参加了“大艺术、大理念”讲座,听Jeff Koons(宣传册上这么说的)“谈论自己的职业生涯,即如何以昂贵的代价打造昂贵的艺术品”,主持人是《纽约时报》的Carol Vogel。

    走进时代广场光鲜亮丽的时报中心(Renzo Piano设计),我在Kia Lounge买了杯咖啡。大屏幕正对着一排排JetBlue航班上常见的那种飞机座椅和堆满重点推荐作家作品的桌子反复播放赞助商广告(储物用品连锁店Container Store, HBO, 罗德尼·斯特朗庄园葡萄酒厂, 起亚Sedona SUV, 和佛罗里达劳德尔堡会议和旅游局),由此我们对可享受到的消费能够窥见一斑,无论是橱柜整理架、度假还是艺术。一走进这个豪华的礼堂,我不得不停下脚步,沉醉于那些劣质的《时报》牌产品:带有《纽约时报》“T”字标的粉色棒球帽(给《时报》的女读者?)和更可怕的(给热爱《时报》、长期卧床的病人?)红、黄、白条纹休闲绒裤,再加上你能想象出的最丑恶的上衣,胸前还有一个“T”字标。在听Jef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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