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笑雨

  • 观点 SLANT 2017.02.04

    翁笑雨:2016年度最佳展览

    2016年在很多美国民众看来是命运多舛的一年,不仅众多明星学者相继去世,标志着一个时代的终结;更令人不寒而栗的是川普的当选,上演了本世纪美国民主制度最荒唐的一幕,很多人不解:为什么一个看似颂扬多元文化、种族、价值取向的社会会选出与其彻底背道而驰的总统?从选出美国历史上首位非白人总统到美国白人民粹主义(white populism)重新浮出水面不过短短8年时间,这是文明的倒退还是历史的玩笑?文化、艺术和知识的位置和职责又在哪里?

    《L'Adoration du veau》(1941 – 1942)是Francis Picabia创作生涯晚期的一副绘画。画中描绘的是一个牛面人身的怪兽,在构图的下方有许多竭力向上伸的手臂,企图够及牛面人的脸。于德国纳粹占领时期创作,这个怪兽的形象正象征着希特勒或是纳粹的非人集权,而这些手臂便是代表了当时盲目的拥护者。这幅绘画也是Francis Picabia大型回顾展“Francis Picabia: Our Heads Are Round so Our Thoughts Can Change Direction”在纽约这站的主题海报图像。这个展览由苏黎世美术馆(Kunsthaus

  • 观点 SLANT 2015.02.20

    翁笑雨:2014年度最佳展览

    奥地利格拉茨当代艺术协会(Grazer Kunstverein)是欧洲当代艺术圈内非常活跃的一个实验机构,尽管空间不大,但在展览质量上一直保持连贯性。“纪录之外的博学:埃里奥•蒙塔纳利”(Elio Montanari –‘Quis Erudiet Without Documenta’)(2014年9月27日-11月23日)以类文献展的方式展出了意大利建筑师和摄影师埃里奥•蒙塔纳利(Elio Montanari)有关艺术家创作、布展和排演过程的拍摄纪录。这些照片摄于1980年代和2005年间,为蒙塔纳利个人的独立行为,并非艺术家或展览组织方的官方纪录。这些照片不但具有重要的纪实性,也极具美学价值。正是蒙塔纳利充满主观情绪的视角使它们成为丰富美术史书写、丰富叙述多元化的重要途径。

    "卡洛尔·拉马的激情"(The Passion According to Carol Rama)是西班牙巴塞罗那现代美术馆为自学成才的意大利艺术家卡洛尔·拉马(Carol Rama)举办的回顾展。年近百岁的拉马在艺术史上鲜有纪录,但其独具特色的视觉语言为二十世纪前卫艺术运动抹上了浓重的一笔。在展览呈现的纸本、架上、雕塑和装置作品中,最抓眼球的是她早期的水彩小稿。在色情中摇曳着青春的生命力,在美艳中透露出危险与暴力。女性的身体对艺术家来说是其用来挑战体制禁锢和社会准则的表达载体。

    美国艺术家卓洛伊•阿布达莲(Zarouhie

  • 林一林:金色之旅

    林一林的艺术创作运用行为、录像、装置和摄影,探寻个人姿态如何挑战人类行为模式在公共空间里的传统规则。不断突破社会和城市的约束与边界,他的作品常常测试身体和其周遭环境的互动关系所带来的政治影响。

    展览“金色之旅”来自于林一林去年秋天在旧金山为期三个月的驻地计划。驻地期间,他与当地居民和艺术界同行合作,实施了一系列与旧金山地理、历史和政治文本息息相关的行为作品。记录这些行为的录像和摄影作品在展览中呈现,同时展出的还有一件新的装置作品。通过和当地学生的合作,展览空间的墙壁一反常态,被覆盖上了五彩斑斓的涂鸦。每次行为中最关键的一个动作是“滚动”,林一林横躺着从旧金山多处标志性的地点滚下,其中包括 鲍威尔街(Powell Street) ,九曲花街(Lombard Street),唐人街(Chinatown),以及金门大桥(Golden Gate Bridge)上的人行道。“滚动”这个动作,表面上看起来是艺术家对旧金山高高低低、丘林般地貌的一种并直觉性的、而非逻辑思考的反应,但实际上每次行为都是精心策划编排过的。一组参与者排成几列,以一种近乎荒诞的缓慢速度走在滚动着的艺术家之前,每一步都使他们同时成为艺术行动的协助者和妨碍者。这些动作是非常微妙的,但是当反复实施时,它们就变成了一种景观。通过介入城市空间和公众互动,艺术家和这些参与者形成了一个临时性的团体,慢慢地将周围的环境吸收进来,构建起一座瞬息的纪念碑,它被行人的目光和游客照相机所纪念。

  • 男孩:当代肖像

    《男孩:当代肖像》是Leo Xu Projects的首个大型群展。展出的作品通过装置、拼贴、绘画、录像和摄影等媒介来挑战与男性相关的而且常常是强加与其的固有观念,呈现了一幅引人注目、颠覆传统的男孩肖像:他时而伤感,时而迷惑,时而感性,时而古怪。

    阿彼查邦•韦拉斯哈古(Apichatpong Weerasethakul)在录像装置《信念(Faith)》(2006)中构建了一个梦境般的场景,极简的白色宇宙飞船内部,两名男性宇航员缓缓漂移。在不断变化的现实生活中,痛苦和遗失不可避免,而艺术家正是通过作品来反映他内心深处对一种永恒维度的向往,在其中时间与空间无法被感知。同样充满情感表达的是沃夫冈•提尔曼斯(Wolfgang Tillmans)带有日记式叙述的摄影作品。创作与2000年与2010年间,这8幅作品捕捉了一系列与年轻男性身体、身份和知识性层面相关的日常瞬间。通过刻意隐去具体男性形象的方式,刘窗将从一个陌生人身上搜罗的物品,如袜子、身份证、公交月票、打火机等,通过分类学的方式整理陈列出《收购你身上的所有东西(苏作强)》(2007)。邀请观者来观察、分析和推理主人公的样子。

    一幅由周海婴于

  • 2011.04.30

    与档案共事 (一等奖)

    “对档案的处理不是一个关于如何应对过去的概念。它是一个抛向未来的问题,一个关于未来自身的问题,一个对明天反馈、承诺和担负责任的问题。只有在未来我们能找到关于档案的真正含义。也许,不是明天,而是更远的将来,或者永远不能到达的将来。”[1]

    —— 雅克·德里达 (Jacques Derrida)

    什么是档案 (Archive)?福柯(Michel Foucault)在《知识考古学》(The Archeology of Knowledge) 一书中分析,我们目前面对的历史是一个庞杂的体积,其中的各种文献、实践、事件、物品及其间交织的关系构成了“档案” 。它远不是那些置放在书架上落满灰尘的叠叠纸张,更不是停滞不前的或归为过去的泛黄记忆,而应是一个活跃的、不断和现实发生互动的知识体系[2]。福柯对于“档案”的定义也许只展示了它错综复杂的一面,但正是他所指出的:“档案”的这种无限延展性和可探索性吸引了众多艺术家以其为基础来创作。郝尔·富斯特 (Hal Foster) 在《档案的推动力》(An Archival Impulse) 一文中分析了这种以档案文献为创作基础的现象。富斯特指出这种创作方式并不是什么崭新的理念,且在上世纪50年代初开始被艺术家广泛利用,主要包括观念艺术中对信息结构的处理、以制度批判为基点的创作和女性主义艺术等[3]。然而,目前以档案为基础的创作随着媒体和网络的普及,知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