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奕瑭

  • 贺勋

    天目里的展场,四敞的窗使得整个空间显得极其“白、亮、空、新”,这与贺勋过去常习惯营造的颇具仪式和神秘感的暗场完全不同,他的“秘仪-修辞术”在这里无所隐藏,于是,在保持整体对称的情况下,他几乎将所有作品都均质散布、暴露并晾晒出来。艺术家自己在展览自述中说:“我用撤展的方式布置了这个展览。”

    “望京”作为展览的标题,似乎本身就隐喻在某种“回环”的修辞术中。“望京”原本是北京城外的一个地名,但在贺勋这里却成为关于其自身命运的数次感召,整个展览由此起兴。艺术家用一种说故事的方式,事无巨细地讲述了10余年之前,从自己初心的“愿望-北京”(《故事》,2021);到偶然捡到一块鲸(京)骨的动身起念(《望》,2021);再到身处“望京”后生活与事业的变化,以及不得不逐渐远离的无奈;最终13年后,他又一次离开,回到了曾今的来处——京杭运河的另一端,展览成了“望己与感怀”,“望”在这里也还原了其本意——“出亡在外,望其还也”。

    展场“左-右”对称,这无疑契合了艺术家惯常使用的“对比”手法。贺勋采取了近乎“表格”的方式区分出空间的左右、作品的左右和自身的左右:左边是家庭,右边是事业;左边是暖色调,右边是冷色调;左边是婚礼现场(《新郎-家的样子一》、《新娘-家的样子二》,2016),右边是工蜂城市(《黑桥纽约》,2021);左边的友人含情脉脉(《门和灯》,2017),右边的树兄被斩断捆绑(《白虎兄弟》,2017);左边的自己为温柔所包裹,右边的自己因绊倒而受伤(“绊脚石美术馆”系列,2015);左边亲人呼唤着回家(《回来吃饭》,2017),右边反复诉说自己对同行间阶级差别的想象,说够了就忘了它(《忘了它》,20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