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见所闻 DIARY

星光灿烂风儿轻

艺术家程然.

“你能让它消失吗?”
“不可能!它正在画廊中展出啊。”

前记者蔡绮莲正在和一位朋友聊天。朋友刚在沃尔夫冈·提尔曼斯(Wolfgang Tillmans)的照片里看到了她。画面中的她正站在肉铺前举着麦克风做报道(《香港电视记者》,1993)。照片是卓纳画廊在香港H Queen’s大楼的新设分部开幕首展中的作品之一。“这都是二十五年前了!”,蔡绮莲对开幕酒会上过来打招呼的提尔曼斯惊叹道。后者刚刚向媒体解释完什么是创作“独一无二的图像”:“许多摄影师都有一种自卑感,觉得需要把作品做成系列。我为什么要这样限制自己呢?”这种日常生活中掺着“星光”的氛围构成了从3月29日到3月31日第六届香港巴塞尔艺博会活动周的基调。

蔡绮莲与艺术家Wolfgang Tillmans.

但卓纳画廊的提尔曼斯个展并不是当天这座新建筑——由本土艺术家及建筑师林伟而(William Lim)设计——中唯一的开幕。十五层的豪瑟·沃斯画廊(Hauser & Wirth)开幕首展带来了美国艺术家马克·布拉德福特(Mark Bradford)的绘画作品。我进去的时候,艺术家正面对镜头接受采访。值得注意的是,这两家画廊香港分店的总监都来自上海艺术圈——许宇去了卓纳,蔡荔馨加入豪瑟·沃斯。“香港很好玩儿,到处是名流文化,”蔡荔馨说。

白石画廊(Whitestone Gallery)展的是戴尔·奇胡利(Dale Chihuly)的彩色玻璃雕塑;当代唐人艺术中心是艾未未的几件难民主题的作品。在相距不远的毕打行大楼里,汉雅轩的吴山专与英格-斯瓦拉·托斯朵蒂尔(Inga Svala Thorsdottir )展览非常精彩,囊括了两位艺术家从1986年到2018年之间的近三百件作品。Massimo De Carlo画廊推出的是道格·艾特肯(Doug Aitken)的镜面雕塑,而Simon Lee画廊里则是吉姆·肖(Jim Shaw)扭曲的具象绘画。看到楼下为进楼沿着街边一字排开的长队时,你可能会以为整个艺术圈的人都跑这儿来了。不过当我赶到卫星展会Art Central的VIP预展时,那儿的人群基本上已经溢出了展会帐篷。Art Central总监杨淑茵正在门口招呼来宾,其中包括收藏家乌利·希克(我刚在北京见过他)、艺术家麦影彤与Konstantin Bessmertny,以及计划于明年一月开幕的台北当代艺术博览会创始人任天晋(Magnus Renfrew)。

画廊家Mathieu Borysevicz与Esther Schipper.

之后,我去了Zuma餐厅参加高古轩画廊为詹妮弗·圭迪 (Jennifer Guidi)的抽象绘画个展举办的开幕晚宴(远看,这些作品让我想起澳洲原住民的梦境绘画;近看会发现画面更坚实,且更少感染力)。我们在各种寿司面前大快朵颐,为这充满节日气氛但非常累人的一周补充精力。亚洲艺术文献库创始人兼执行总监徐文玠(Claire Hsu)也在场。她告诉我今年文献库邀请了游击队女孩儿(Guerrila Girls)来做讲座——值得期待的活动。随后我们在Murray酒店短暂停留,参加白立方为安东尼·葛姆雷(Antony Gormley)举办的天台晚会。在那里,我遇到了Delfina基金会的Aaron Cezar、Bellas Artes Projects的Jam Acuzar、Tom Tandio(之前负责Art Stage)以及乖张的Tracey Emin。此后,我飞奔去了当晚最令人激动的一个派对。上环的Happy Paradise餐厅,企业家Ivan Pun正为第一届“Ghost:2561”开party庆祝。“Ghost:2561”是由艺术家Korakrit Arunanondchai策展的影像及表演三年展,定于今年十月在曼谷开幕。艺术家黄汉明(Ming Wong)、陈俐俐、 Gala Porras-Kim、Olga Balema、Young Joon Kwak、余政达和收藏家乔志兵都在现场,个个看起来情绪高涨。气氛同样愉悦但安静很多的还有佩斯画廊在酒吧“乒乓城”为奈良美智展览举办的派对。

艺术家Korakrit Arunanondchai与收藏家乔志兵.

周二,巴塞尔VIP预览开幕。画廊主Javier Peres说:“我们更关注亚洲区,因为它稳定,有出色的藏家,以及活跃的气氛”,这确与湾仔会展中心两层楼的热闹程度相呼应。同往届一样,晚宴设在都爹利会馆,由东京的Take Ninagawa画廊、柏林的Esther Schipper和Neugerriemschneider画廊、新加坡的STPI及麦勒画廊联合主办,一盘盘中式家常美食让人应接不暇。晚宴来宾之一,前时尚摄影师及电影人Michel Comte说:“我过去一半时间花在了战区,一半时间花在了时尚界。”如今他也正在试图开拓自己的艺术事业。他在自己酒店房间用沙子和颜料创作了五幅新的绘画作品,因为原定的作品没能在艺博会开始前运达。

艺术家Xavier Cha与编舞家Rafael Reynoso.

隔天,在经历了第二个VIP预展下午后,我抽空去听了题为“艺术是为享乐而非政治:当代艺术没有力量改变世界”的辩论的前半场,活动由Intelligence Squared Asia组织。今年受邀的讲者包括艺术家John Gerrard、Shirazeh Houshiary、 Olafur Eliasson和陆扬,由洛杉矶郡立艺术博物馆(LACMA)馆长Michael Govan主持。“对我们这一代来说,政治问题没那么有意思”,陆扬说,听着政治好像是一种过时的爱好。这场对话略为枯燥,且从头到尾地去政治。我很快离开会场,去了跑马地。香格纳画廊正在能够俯瞰赛马场的私人套间举办大型自助晚宴。“艺术看够了,让我们来赌一把!”艺术商人Lilian Wu神采飞扬。我坐在艺术家Melati Suryodarmo旁边,她的首场个展正在香格纳的新加坡空间举行。我们边喝汤边讨论如何赌马,而艺术家胡介鸣正在阳台上拍摄赛马场。随后,我和泰特现代美术馆的Clara Kim一起离开,去了湾仔的星记海鲜饭店,赶上艺术家Xavier Cha和Jes Fan在Empty Gallery展览开幕饭的尾巴。艺术家Tishan Hsu与João Vasco Paiva也在。接着又去Mezcalito酒吧跟艺术家程然打了个招呼,他在这里策划一场由杭州年轻艺术家参与的表演活动。门外遇到陈翊朗,他参加的由刘秀仪策展的群展“Emerald City”今晚在K11开幕。

策展人Alexie Glass-Kantor与艺术家大卷伸嗣.

周四,我去黄竹坑参加下一届火奴鲁鲁双年展参展艺术家名单发布会(香港艺术家李杰也在名单之列),顺道看了附近的几个展览,包括张奕满在Rossi & Rossi的个展——艺术家对新加坡英文报纸《海峡时报》的数码复制巨大而简洁有力。下一站是香港巴塞尔为参加"艺聚空间"(Encounters)单元的艺术家们在中环Carbone组织的早午餐会,我们在生蚝和鸡尾酒中继续这“永不结束的一天”——单元策展人Alexie Glass-Kantor自创的这个词真是恰如其分。艺术家Ulla von Brandenburg正在吧台喝着冰咖啡,她的七条美丽而充满戏剧张力的窗帘正在博览会上展出。

艺术家Ulla von Brandenburg.

之后我去看了大馆的展览“排演”,这一前中区警署很快将变成香港的古迹及艺术馆。因为场地还在建设中,我们需要带上安全帽,穿着反光安全背心(我就是穿着这身衣服跟上海外滩美术馆馆长Larys Frogier讨论赫尔佐格和德•梅隆设计的楼梯)。当晚,LACMA在香港仔的珍宝海鲜舫举办派对。当我抵达时,他们已经开放了上层甲板,让宾客可以出去,还有一些人在室内欢乐地跳舞。我碰到了策展人和评论家Jérôme Sans、艺术家Wawi Navarroza和鄢醒,以及 Alia Al-Senussi口中“世界上最重要的DJ”——Seth Troxler。这一餐馆的装饰风格非常像上海的黄金年代。

最后,我们回到湾仔,来到Serge et le Phoque餐厅。画廊家Edouard Malingue在那儿宴请他的艺术家们。这一宴会因为人太多,还占据了门口的街道和旁边的一个停车场。随后,人群分散去了不同的club。第二天,这种疯狂的连轴活动又开始了:更多展览、更多讲座、更多对谈、更多一切。

左:艺术家何凤莲与画廊家许剑龙;右:艺术家Jim Lambie与画廊家Franco Noero.

左:艺术家Melati Suryodarmo与画廊家Lorenz Helbling; 右:艺术家李明则与画廊家李政勇.

左:艺术家杨沛铿与策展人Cosmin Costinas;右:艺术家Wawi Navarroza.

艺术家曹雨,胡庆雁和Michel Comte.

艺术家Jes Fan与João Vasco Paiva.

左:艺术家黄宇轩与林志辉;右:艺术家麦影彤与David Boyce.

左:策展人Beth Greenacre与杨淑茵;右:策展人王宗孚与王凯楣.

左:画廊家Elisa Uematsu;右:画廊家王欢.

左:画廊家Javier Peres;右:画廊家陈怡辰.

左:画廊家蔡荔馨;右:画廊家Katie de Tilly.

左:画廊家Nick Simunovic与艺术家Jennifer Guidi;右:画廊家Hongwon Lee与HyeRyung Ahn.

左:画廊家吕静静与冷林;右:画廊家Jennifer Caroline Ellis与马凌画廊的江馨玲和Edouard Malingue.

译/ 冯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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