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10

复制的原作深圳大芬村

目前不知名的中国工人拼命制造各种产品以及贪婪的中国造假商剽窃西方创新成果的双重形象在国际社会的集体意识里占有很大分量因此大芬的形象恶化似乎不可避免但只要去做个实地考察哪怕是随便走走看看也会发现前段提到的类比根本站不住脚大芬村的制作更倾向于模块化而不是机械化比起严厉的工厂管理人员下达生产配额的工作方式这里的系统运行更像是委托任务通过拜占庭式的社会网络从客户到中间人再到工作室的过程绘画所用颜料基底画功都根据质量进行了一丝不苟的分级而且单笔订单常常分给很多小型工作室共同完成当地价值链把原创性放在首位同样挑战了那种认为大芬作品是僵化毫无个性的抄袭的陈词滥调按某知名大师的风格修改的作品比纯粹的模仿画卖得贵而在价值链的最高端大芬艺术家的原创作品被放到作者本人名下以真正艺术品的身份对外出售

当然对大芬村更复杂更微妙有时也是更令人困惑的反响并不存在于媒体而是在其他艺术家的作品里第二届广州三年展上中国艺术家刘鼎用装置转型期的标本——产品”,2005说明了他对大芬村的反应那届三年展的主题重点是珠江三角洲包括深圳)。当时刘鼎从大芬村雇了一批艺术家让他们在一个三级的木制梯台上作画十三名参加项目的画家在三年展开幕期间从始至终拼命临摹同一幅画——一张瀑布和树木的萤光风景图上面有两只徐徐降落的仙鹤梯台暗示的等级制度说明艺术家承认大芬画工并不是互相毫无区别的一群人而是一个一个的个体他们参与的系统也在一定程度上表现出前进的希望同时作品还委婉地嘲笑了双年展系统里的艺术家们自身所从属的潜在等级然而因为作品把画工们像串场表演的演员一样展示给国际观众看他们既没有发言权也没有代理机构这样就很容易让人再度联想到没

刘鼎作品第二届广州三年展

— 文/ 田霏宇|Philip Tinari, 译/ 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