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David Hammons, 1983年行为艺术 Bliz-aard Ball Sale,纽约亚斯特坊广场。摄影:Dawoud Bey
“今天,一件豪华的游艇已经是必不可少的了。不像15年前了,当时游艇还是奢侈的字眼。” ING银行负责游艇投资的主管人Olivier Milliex这样说道。艺术世界也已听到了这番召唤,并且做出了回应:造价达四千万的海洋号豪华型游艇于2007年下海。为了争取到一间展厅而每周要支付1万至3万的28家商业性画廊,已经可以入驻游轮。停靠在康州的格林威治时,海洋节号举行了它的首轮狂欢。这艘船的所有者说:“我们所创造的,是流动的豪华船舶…美国的富人阶层拥有的钱比时间还要多。我们意在让他们呆在这儿的十五分中内获得有趣而轻松的体验。”游艇的试航日期已经定下,一直沿着长岛北岸,穿过Fairfield县的喧嚣(闯入迈阿密,为了巴塞尔艺博会)。为了欢迎海洋号到达格林威治,布鲁斯艺术科技博物馆的馆长Peter Sutton亲自宣传本地收藏家收藏的作品,他将其称之为“当代最前沿的收藏乐趣。”

海洋节号豪华型游艇初航,于格林威治港湾,
2007年9月17日。
近来艺术市场不断扩大,那些希冀市场的这种状态膨胀到极致的人,对上述的这种情况也许会有种荒谬的满足感。但是这种过度局面的造成者们,即使那些不知道这种类似盖茨比的行为的可笑的人,起码也应该谨慎警惕一些。虽然美国即将到来的财政危机已经开始将纽约郊区的居民挤出了市场,但豪华型游轮无疑将会起锚驶向波罗的海或者中国海,从那些从美国经济失利中得利的人们当中,找寻购买欲旺盛的顾客。
很多致力于艺术的观察者们对艺博会的日益繁荣甚至这些活动中的展览尤为不悦。且不说品味礼节这些方面的不同,无论怎样,这种非同寻常的状况,任何一个无论是出于职业需要还是情感需要而对艺术做出重要投资的人对此都会有所抱怨,因为社会已经大大高估了它的价值。也许由于市场的需要,虚饰浮夸的艺术有必要繁殖扩散,但是,想想里根时代新表现主义者占主导地位的情景,艺术的产量是多么大而本身又是多么浮夸,我们就不得不对此产生质疑。这样的发展,是否意味着很少有艺术能引起严肃的欣赏者呢?实际上,正好相反。当Damien Hirst好像津津有味地在探寻市场的膨胀且以此做为作品的核心内容而被诅咒时,Richard Serra新近的巨雕作品同样依靠几乎前所未有的资源整合而创作出来,如今的市场是完全可以提供出这些资源的。
去年,David Joselit直言不讳地谈到了这件事:“说来也许有些残酷,但认识这一点很重要,就是说,像Serra 2006的作品系列这样的作品,只不过是为一个金钱利益驱使下的而日益膨胀的市场而创作,而这些巨大的金钱利益恰恰对应了国家和全球下的不平等性。”针对扩大的市场(扩大的观众群),Joselit 探讨了艺术家近些年来的举动,即“将作品的宏大规模与曲意逢迎的市场效果结合起来”。比起Serra六十年代创作的更为低调温和的作品,Joselit 认为,新作品的巨大性排除了“那个时期挣扎着创造集体新模式的危险和困难”。

Richard Serra <<98,1>>,1998, 装置,
洛杉矶当代艺术博物馆。
恰好是在国际市场接近与它现在的规模和疯狂之前,Serra在90年代中开始了他的大型的Torqued Ellipses;更进一步讲,Joselit所指的挣扎中西方世界所暴露出的明显的弱点,令艺术在他们的记忆中做为审美补偿的一种虚幻的形式而存在。将Serra作品的惊人尺寸或者Hirst展览中的宝石,仅仅看作是过度扩张受虚荣驱使的市场的写照,也许在任何情况下,这都是一种谬论。也许,暂且先不考虑这些物质诱惑,想想艺术家们共同的工作特点吧,他们依赖的是不寻常的劳动密集的工作程序。除了从前正常工作中必备的工作室助理和制作者外,艺术的出品要依靠在不同大洲进行操作的合作者和助理去协助完成。Hirst(就像Takashi Murakami)已经进一步将他依靠的这些资源整合称一个统一的组织,当中的人员只受雇于他,无论他在哪里工作,都会做为一个群体而发挥作用。
这些企业组织自身包含着微小的经济形态,对于他们的逻辑和操作手段的了解很重要,就如知晓画廊、拍卖行和艺博会的商业模式对了解艺术市场的重要性一样。任何有能力建立并掌握这样一个综合的大型组织的艺术家们,都处于这样的一个位置,在这个位置上,他们要给客户提供一个更为非凡更能令人竞相追逐的终极作品。随着收藏大亨影响力的提高,艺术的构成要具有强的防御力,这种防御力必须足够强,以便能够给艺术创作者与买家之间的交易注入一定程度的平等性,如Hirst与Charles Saatchi, 或者Serra与Eli Broad这样。

Jeff Koons,《破碎的蛋》,
1994-2006, 有色高铬钢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