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 Amanda能在纽约,在这方面真的起了重要作用。但是,对杂志来说,保持一点超然离群的精神也是好事。我肯定你也回同意的,Tim。编辑和作者应该具有独立性。
MS: 实际上是非常相似的商业模式。比如,画廊在杂志做广告,他们就获得了宣传他们自己的机会,在博览会上,你出租空间给画廊做展位,这也是给他们机会宣传自己。
AS: 杂志有读者和订户,就好比参加博览会的观众一样。但在博览会上与画廊的关系,可比在杂志上要轻松多了,因为杂志里,他们有时会影响到杂志内容,但是在博览会上,画廊本身就是其中的‘内容’。
TG: 出版物和博览会之间是有界限的,博览会是不同于杂志的另一个空间,这对画廊来说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AS: 我个人认为并没有什么影响。我们从一开始就非常清楚,编辑和广告是分开的,人们不可以买软文。但是,我们总是遭遇很棘手的情况,任何通情达理的人都应该明白,一个评论家必须能写出自己的想法。否则,要他们又有何用呢?
MS: Stuart Morgan是我们杂志的顾问指导,他是个很优秀的评论家,他要求我们,要有一个完全独立的编辑部门,否则,没人会拿你当回事;如果有广告给你施加压力,你必须学会拒绝,时间长了,你就会赢得尊重。我们开始做博览会时,凭借的就是这样的信誉。
TG: 博览会也承担着杂志的责任么?
AS: 他们是完全分开的。经历过很多不同的经济循环,我们知道如何从经济上经营好一本杂志,它并不受博览会的影响。
MS: 我觉得在杂志里,你的压力比在博览会上的压力还要大。我是说,Tim, 你是不是对于Artforum保持独立性、与它的市场和广告客户之间分开,经常感到困惑?如果你参加一些什么研讨,会不会有人说你在给你的广告客户写文章呢?
TG: 实际上,从没有人问过这点。但我知道,让人们阅读摆在他们眼前的文本,读的时候而不去联想到这个人或那个人是市场上的某位人物,这真的很难。我也知道,要是经济状况不好,我也不会成为一个编辑。我们有这么多的广告支撑我们,要是我们给Jacques Rancière或者Paolo Virno来做一期,情况也许会更容易,更好。我想,作为编辑,这些必然会影响到我们谈论艺术的方式。说到博览会,你是否觉得你已经获得了一种新的能力,去创建一个舞台呢?博览会的膨胀,已经令它转向了不同的文化阶层;在艺术上,存在着一种大众的文化趣味。
MS;在过去的四十年里,这种情况一直在发生着。几年前我们做过一期,题目是“艺术是如何变化的?”一个反馈者认为,不夸张地说,当代的艺术世界已经比60年代要大100倍。它曾经只是一小群人,关注一小圈的画廊,博物馆,收藏家,批评家。现在,世界上每个都市都想拥有一家大型的当代艺术博物馆,每个人都想进去参观。
AS: 当我们开始这个博览会的时候,我并未想到一切会是这样一种情况。我希望的是,如果我们能聚集一些优秀的画廊,那么,非常棒的收藏家和策展人就会过来。现在,如此多的大众对艺术产生兴趣,这令我非常震惊。一切将如何发展,我也不知道。但有趣的是,在伦敦,你可以看到泰德的当代艺术展已经比过去的十年或十五年里,发生了很大变化;或者说,当你看到某人周四下午,溜达去泰德看展览,你就不禁会感到,当代艺术已经深深地进入了英国的主流人群。我相信,这种改变也部分影响了现在的博览会。

Andrea Zittel's Interiopers Hiking Club, 伦敦Regent公园,
2005年 10月22日。摄影:Giovanni Jance
AS:我们创立它,并未想过要把它卖掉。我们很喜欢我们现在所做的一切。
MS: 我们创办这个杂志17年了,几乎是我们现在年龄中的一半了,博览会现在5年时间,我们很喜欢做这些,我们喜欢做杂志,做博览会,并且控制它们,而不是由着性子只做几年而已。在伦敦,我们觉得我们可以做一些真正具有国际性的事情。如果某天伦敦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了,马德里也许可以成为国际艺术世界聚会的最佳城市,我们也许会去那儿,到时候。但是我们很清楚,谁才是我们重要的观众。
TG: Matthew, 我还是想回到你刚才说的关于广告的问题上来。当我想到,Artforum正在变得日益严肃--有些人称之为自以为是吧,这个时候,我想它远远不是在靠广告来吸引人的。很显然,有其它因素在作祟,美元,艺术市场的规模,或者说其出版历史,令人们想成为他们所理想的Artforum的一部分。但是有个怪圈,编辑部门保持独立时,反而却吸引了更多的人愿意为你的东西买账。当某些事物出现在这个杂志,或者其它的任何杂志上,甚至可以说即使你的文章处于一个批判的立场时,你还是创造了一个独特的市场。这样,就有可能有些钱流入那个领域,将其改变。对此,你至少应该有所表示,我想这对我来说是最大的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