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L: 反对胜利的资产阶级的大革命。
AN: 那只是事实的另一方面。之后产生的民族主义,其目的是为了阻挡一切。他们让人们互相杀戮。成百万的人们为了可怕的‘民族国家’而丧失了性命。
SL: 这只发生在欧洲。
AN: 但在当时,欧洲就是全世界。今天,我们一般都把目光集中在了伊斯兰教和原教旨主义上,其目的就是阻止了其它的一切。
SL: 阻止什么—-多重性的出现?
AN: 是的,通过强行发动战争实现。也可以通过征兵,消除异议,获得共识。
SL: 你的意思是帝国已经取代了民族国家。
AN: 我的问题是去认知与全球化相呼应的一些政治形式,搞清楚究竟何种统治权正在取代人民和民族这样的概念。资本主义的发展已经超越了它。在那个水准上,我们最终取得胜利:国家不再是民族国家。我们知道,通过工作,通过与群体和阶级活动不同的个体活动,我们可以将阶级斗争变为一种新的社会活动形式。
SL: 美国已经试图利用霸权,控制全球化,帝国已经变成现实,但多重性的存在依然也是事实。这主要是由它能够自生的潜能性所决定的。
AN: 多重性并不是政治上的一个概念。对工作与知识以及非物质劳动的认知,这些都是最基本的。多重性与人际网络,合作中保持一定的独立性,都是有联系的。
SL: 但回到68的理论化和它的后续上来,法国哲学家大多数关注的是欲望,而非工作。有意思的是,实际上是意大利的工人主义运动介绍了零工作这一概念。
AN: 工作也表示了欲望性。工作与日常活动之间的联系已经变得越紧密了。从有偿工作到解脱工作,通过这种转换,群众才能获得真正解放。这也是当我们说到五月风暴时,所应该讨论的。那是一个时代的开始,而非结束。
Antonio Negri,政治哲学家,《帝国》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