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1

Tara Donovan

九十年代中塔拉·多娜文(Tara Donovan)在她的工作室进行实验时碰倒了一大盒牙签捡起来后发现掉出来的那些形成了一个形状这个形状与牙签盒的一角相称于是艺术家灵机一动有了主意。”这是Jen MergelNicholas Baume为他们策划的DonovanICA举行的展览画册中内文开头的一句话由此可见工作室的小插曲纯粹是偶然接着艺术家找出了大约50万支牙签她成功地将它们从地面开始一点点堆积成一个庞大而独立的立方体就好像人们做沙堡一样从那时起,《未命名牙签)》(1996)成为了她雕塑创作中具有标志性的一个原点从此也发展形成了Donovan所称的场地回应形式相关的作品有未命名)》(2004),《未命名玻璃)》(2004),Donovan首次的博物馆纵览中观众不仅可看到过去十年里创作的15件作品另外还有一件专门为ICA展览设计的新作品

通过不起眼的牙签逻辑大家很快从展览中看出了Donovan的创作工序她使用笔直的大量生产的物体做为塑造主题通过她个人化的讲述,“重塑这些物体被设定的命运”,将这些物件搭配成具有标准尺寸的几何形在这些相同的物品中她为彼此创造出新的关系以完美的技巧从视觉上将这些难以改变的物体套在一起或者打乱总之她运用的是大量的具有某种形状的物品通过实际操作比如滚动堆积集合粘附安置塑造它们

对于数量的强调在数量上我认为是过度的毫无节制的),自有其含义所在对于Donovan而言它暗示的主题是过度的丰裕消费的浪费城市的扩大和无限制的病毒性网络这是当然的而对于她的评论者们尤其是大多数的画廊观众而言至少据我所知他们觉得大量的杯子纽扣或者胶带这些物件数量上的庞大夸张只是为了产生惊人的效果就像一个冗长乏味的存活清单一样:《未命名塑料杯)》(2006/2008)中是上百万的杯子塑料平底杯高高低低堆积着未命名》(2008)成千上万英尺的胶片犹如画廊墙上的一扇千变万化的窗在向极简主义一个接一个系列的致敬时,Donovan有意表明这些物品的排列摇摇欲坠似乎随时都能倒塌。2003年的薄雾》,是一件由透明吸管组成的巨大装置放在纽约的Ace画廊结果真的塌了当然与Richard Serra的环形铅体的倒塌还是截然不同的尽管这些东西清理起来更加乱套。Donovan的作品创作方式似乎在有意招致毁灭

Tara Donovan、《未命名泡沫塑料杯)》、2004/2008、泡沫塑料杯装置现场波士顿当代艺术院、2008。

实际上要是说规模很重要的话那么艺术家从这些堆积的艺术品中所营造出的不可计量的那种美丽也同样很重要展览中最新的作品未命名上千英尺的胶片卷在一起附近的水域恰好映照在不那么悦目的棱柱形胶片上这件作品更多看重的是光而非建筑构造我曾听到人们在这件作品发出愉悦的惊叹声2002年的星云也带来如此效果在这件作品中堆积的透明胶带在画廊地板上向周遭散开从上往下看空隙之间的空间很明显但要是从非直角的角度斜着看去就会觉得模模糊糊像变形了的地图尽管这件作品花了很长时间创作布置试图将手法技巧主题化有迹可循但最终看上去却有些离题了这种构造方式只不过成为了达到堆积效果的一种必要手段而已并不具备其它含义

Tara Donovan、《未命名》(局部)、2008、 聚脂胶片、122×732×76厘米

作品所产生的效果通常被认为是令人吃惊的。ICA的展览表明,Donovan的作品是可接近的但并不那么容易部分带有Eva HesseTom Friedman的影子, 艺术家将女性的作品变得家庭化和复杂化也许她是从动手构造的结果中去创造乐趣而非从表面的效果上也许对于构造组合的兴趣正是对美观的一种抗拒——那种可能肤浅而迎合他人的美观被Donovan以数量上的疯狂而抢去了风头我从Donovan的作品中发现的最大乐趣是她的这种设置形状的创作只能容纳自身的投入与执念自行承受自身的崩塌自行产生审美性—《薄雾和其他很多作品试图都给人以动态上的错觉不流任何余地

展览在波士顿ICA截止到14之后来到辛辛那提的当代艺术中心展期为27日到511;619日到913日在Des Moines艺术中心展出;20091010日到2010116日期间在圣地亚哥当代艺术馆展出

作者为伊利诺伊大学艺术史助理教授

— 文/ Suzanne Hudson, 译/ 王丹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