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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里吉耶罗波提的艺术

这种构想中的世界似乎与地理政治和历史的真实不相干波提思想的乌托邦一面在其它的作品中很是明显比如梦幻系列飞机》(1977-91)。天空布满了来自不同国家的军用和民用飞机没有等级也没有角度地飞在一起但是却有一个突出的情感在里面早在1967波提开始创作表现全球冲突偶然性的作品第一组是一系列铜盘上面刻上了战争区域地图轮廓这些地图在1967年到1971年之间发表在意大利报纸的首页。《来自1967610日的十二个图形体现更多的不是波提对战争的个人看法而是大众媒体对主体的某些影响表现了信息的语境化是如何被解除的而对战争的残酷意识又经常被报道所枯燥化这件作品也许可以说为为艺术家最为著名的作品序列开辟了道路世界的图景在其中循环出现这就是Mappa系列它们创作于1971年到1993年之间当时其轮廓的简单性令波提感到高兴因为在面对这些构造时他几乎无需选择根据国旗的设计每个国家都上了色。Mappa应该被看做是提升了历史绘画种类的一个著作这些作品突出了国家疆界的转换殖民地解除后的余波尤其是非洲国旗以及表现全球的方法上的转变在此早期地图原初设计让位于非洲和拉美土地尺寸的扩大

阿里吉耶罗波提、《飞机》、1997、三联画亚麻上裱糊阿卡来罗纸张、140×100厘米

就如我们所知晓的那样,Mappa是由阿富汗的刺绣者们制作而成波提与那个国家之间的交往日益成为他创作中最为令人叹服的一面尤其是想到他死后那里所发生的一切这种感叹更是令人唏嘘当然最重要的并非仅仅是他的活动中的不平凡性例如,1972年他建了一个旅店为One Hotel),或者是以异国情调或殖民者的冲动为基础建立起来的西方艺术家和东方艺术家之间的长期联系显然波提从不十分关注70年代意大利的劳工政治某个理论家也许可以帮助我们对他的转向进行新的解释哲学家保罗沃诺(Paolo Virno)近日提出了飞行或移位的概念作为反抗的一种形式波提转向阿富汗不仅仅是沿着嬉皮之路行进的方式而是第三条路”,是对70年代早期意大利面临僵局的一个非辩证性的回应艺术家与阿富汗之间的关系中最重要的一面就是创作曾经一度他的同代人转向了电影摄影幻灯片等阿富汗为波提打开了运用传统媒介的很多可能性比如编织刺绣再加上工业产品伯罗圆珠笔。(后来在不同的境况下他也使用日本书法马赛克甚至伊特鲁里亚的带状装饰)。

甚至比原材料生产和所运用的工艺更为突出的是他在阿富汗所发起的创作组织”。通过媒介他雇佣了一些女性刺绣和男性编织制作他的作品他也发送一些图纸和说明书进行一些指导但并非全部Mappa例如波提规定了地球的外观和国旗的颜色但几年之后对于海洋的色彩他没有提出任何要求刺绣的人们可以使用手头上最容易弄到的彩线);同时一些地图有一个界限含有刺绣者决定的文字最终的作品可以说至少是有两名作者完成的波提非常注意将这种模式的工作与合作区别开来他并未将他的想法和生产者们商讨他们也没有因为自身的介入而寻求赞同这种生产模式很容易就将两个作者的声音植入了最终的作品中而无须进行任何妥协换言之这种模式进入了波提批判性的精神分裂的思想中另外这种生产模式也很适合他是和他拒绝西方现代化的速度相符的通常当艺术家雇佣第三方制造者时目的是为了加快生产但是波提则是延缓了创作的过程无论他什么时候订制一批作品他都会等上两年的时间才会发货缓慢是创作精细纺织品的一个必要的部分也是将它们从中亚输送到欧洲的必要过程波提并非是盲目崇拜东方式的冷静说白了在阿富汗进行生产意味着给时间以时间”。

苏联1979年入侵后波提的劳动力离开了阿富汗来到了巴基斯坦的白沙瓦刺绣者和编织者们在作品中留下了更多的文字他们表达了逃亡的痛苦和回国的愿望波提对于阿富汗的处境非常同情但还是将他自己的观点置于一边更甚的是这场创作的过程将政治的信息也传递到了作品之中然后通过作品又传达给远方的观众波提对于非合作而活跃的手工艺者的雇佣标志着在激进的二十世纪关于艺术生产的概念中开创了一个新的时刻而同样具有革新性的也是这种创作所促进的政治言辞模式当时其它的一些艺术家也对于以新方式激发政治内容如奇尔多梅瑞雷斯(Cildo Meireles), 将讯息植入已有的传播体系中但是波提的作品包括的平台中,“他者的声音也可以从中发出

— 文/ 马克戈弗雷 | Mark Godfrey, 译/ 王丹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