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哈里斯•埃帕米诺达(Haris Epaminonda),《斑马》(Zebra),(沙加双年展)
在第九届沙加双年展(策展人:Isabel Carlos)的暗室里,我坐在一张剧照前,听着反复播放的巴赫大提琴曲,仔细端详画面的内容:三个男人制服一头斑马,身后停着一辆吉普车。这是埃帕米诺达2006年的投影作品。一块看似颜料笔刷上去的彩色挡在斑马的脖子处。实际上,色块只是埃帕米诺达在原片里发现的一处瑕疵,但这貌似拼贴的抽象擦痕令整个画面梦境般的戏剧感更加强烈。这件作品似乎在探讨为单幅图像重新注入意义的可能性,以及如何在悬置的时刻中发现叙事,发现激情,发现意志。

哈里斯•埃帕米诺达、《斑马》、2006、彩色录像截图、2分29秒。
8. 陶马什•圣奥比,又名塔马什•圣约比(Tamas St. Auby, aka Tamás Szentjóby),《半人半马怪》(Kentaur),(伊斯坦布尔双年展)
匈牙利诗人、音乐家、行为艺术家、激浪派成员圣约比曾经说过:“艺术就是被禁止之物”。他在自己立场激进的影片《半人半马怪》里对这句话可谓身体力行。这部长达三十六分钟的蒙太奇电影刚刚拍完就被禁止公映,该片讲述了独裁政权下工作的政治:工人日常生活的片段配上艺术家对异化劳动充满诗意和哲理的反思。原始的负片已经散失,但经过数码修复的版本在这次伊斯坦布尔双年展上首映,给观众带来了一次冥想的长长停顿。
9. 拉娜•费芙丽托(Lara Favaretto),《转瞬即逝的纪念碑》(Momentary Monument),(Galleria Civica,特兰托,意大利)
费芙丽托用三万六千个沙袋组成的临时装置将但丁塑像团团围住。这座落成于1896年的但丁像位于市区主广场,是特兰托1896年为抵御奥匈帝国侵袭,巩固自身意大利身份而建的。费芙丽托制造的幽灵(该作品参加的是由AndreaViliani策划,为标志Galleria Civica实验性新方向而举办的展览)让人想起街垒和一战,作为一种形式的撤离,以及作为争议场域的文化。由沙袋组成的墙壁很快就遭到破坏,部分垮塌了。
10. 皮埃尔•于热,未命名(Pierre Huyghe, not yet titled)(民间艺术博物馆,巴黎)
万圣节的时候我收到邀请,去一家最近关闭的民间文化博物馆里参加活动。这次活动是一个系列里的第一部分,因为暂时不知道如何处置这座几乎完全腾空的十一层建筑,所以安排了这个临时项目,该系列活动中的另外两次将分别于2010年的情人节和劳动节举行。观众-幽灵在楼里四处漫步,一群人扮演博物馆工作人员,包括保安、修复师、清洁工、馆长等。他们聚在另一群表演者的周围,看他们表演魔术、催眠、相声,重排八十年代法国恐怖组织“直接行动”(action directe)接受审判的过程。工作人员们就像参加某种庄严仪式时那样,入戏越来越深,最后简直要变成二度演员,成为他们所观看的表演者。观众成了“假观众”,演员表演着观看,但不知道整部戏向何处发展。回响和重复时有发生,角色的改变和转移暗示着一种病态,其根源在于如今这个图像污染严重的“资本主义”故事里,个体因为不断被复制而无法获得连贯一致的体验。整个过程中有兴奋,有快乐,有期待,有悲哀,还有最终平静的安宁。
卡洛琳•克里斯托夫-巴卡捷夫(Carolyn Christov-Bakargiev)是2012年卡塞尔文献展艺术总监,意大利都灵凯斯泰勒当代美术馆(Castello Di Rivoli Museo D'Arte Contemporanea)首席策展人兼临时馆长。她同时还担任了2008年悉尼双年展的艺术总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