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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斯麦克卢尔的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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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开始时他是对影片本身的改变产生兴趣不久后他就对投影仪内部构造进行变化在演绎《The Southern Star Passes Without Pressure》(1998)他将投影仪的压力板去掉胶片可以无障碍地通过镜头当麦克卢尔专注于投影仪入口处的边缘时由于周遭锐利的边缘画面就变得模糊起来同样的方式被用于2006年开始的一场表演中使用的是教学影片讲述的是关于纺织业的历史被加上了声音此时他改造的是胶片闪闪发光的表面在二分钟的片子里将一系列彩色的布料设计变成了清晰的图案

麦克卢尔在布鲁克林的工作室准备一场在纽约的X Initiative的表演、2009728

摄影:Robin Martin。

麦克卢尔的标准化投影表演也许会让人与凯奇为钢琴的作曲联系在一起1937年的演讲音乐的未来信条》(The Future of Music: Credo)凯奇描述了一些与麦克卢尔作品相似的东西麦克卢尔在九十年代中首次宣读并且将其引用到了备注中凯奇写道:“用一个电影留声机可以控制音频和振幅在想象得到和超出想象的范围中控制声音如果是四个留声机的话我们就可以弄出一个四重奏来包含马达声风声心跳声和滑坡声麦克卢尔曾说过想挑战电影胶片的独霸性”,所以更喜欢投影仪而凯奇重新思考了电影投影仪作为一种多功能工具的性质

麦克卢尔最具决定性的跳跃并不是他开始动手去掉投影仪上的部件而是将制作的某些玩意塞进了门口和镜头之间的区域与此同时他开始使用各种各样的变压器控制投影仪的发光性和吉他板进行混音这样就将新的元素融入了系统常规的运作方式中。“Crib and Sift,” 2002–2004,这个系列里麦克卢尔使用了四个投影仪模糊了画面的一半长方形的屏幕上一边是犀利的光一边又非常柔和

在一些表演中他将这四个画面重叠成一个单独的画面四周是严格的界线这一系列之一Chiodo, 2003,中间是一个亮闪闪的旋窝另外的Presepe, 2003,中心变成了无光的空白。《圣诞树立着》(Christmas Tree Stand, 2005),用的是四个投影仪麦克卢尔放入了有圆孔的盘彩色胶以及放在四个不同角度的金属网当投影仪开始工作时一个三位球体似乎开始以不可能的方向循环转动。“这些光都不是真的在动只是在闪烁眼球给了大脑一个错觉。”2006年麦克卢尔告诉采访者布莱恩弗莱(Brian Frye)。

麦克卢尔的作品产生的感觉上的幻象通常属于多稳态认知现象的一种通过不同的主观性状态颤动的画面对任何设定的心理区分的抗拒突出的例子是Barra di Torsione, 2009,作品使用了三个投影仪装的是有孔的打口盘三个画面在屏幕上混合在一起形成的景象既像一座简单房子的外部又像一个方形屋的内部2002年表演的备注里他写道他的电影通常是设想错误而又抽象的”,它们实际上对事物的直接性有种反复的迷恋

自从他自己开始设置投影仪后他就走出了格子间一般而言放映师通常都呆在里面进行操作观众都看不到他们如今他将他的设备放到了两个折叠桌上一个在另一个的上方或者在地板上或者在剧场坐席的某一处虽然观众可以看到他但由于投影仪调控本身的性质整个操作过程依然很难理解即使对16毫米投影的特殊性很熟悉的观众依然会被他所打造的效果所迷惑也许他们比那些不太精通电影技术的人更感到费解麦克卢尔将电影再一次神秘化这种体验更接近于维多利亚时代的舞台魔幻和前卢米埃尔时的光学设备意在产生恐惧与惊奇之感但麦克卢尔的创作针对的则是二十一世纪对噪音和变形习以为常的人们

标准的电影投影的艺术置换有着漫长的历史这可以追溯到1927Abel Gance的三屏史诗片拿破仑》。战后这一创作开始采用迷幻主义未来主义卡司发展成为所谓的综艺电影”,代表作有肯尼斯安格尔(Kenneth Anger)的三连幕作品Inauguration of the Pleasure Dome (1954), 芭芭拉鲁宾(Barbara Rubin)Christmas on Earth (1963),安迪沃霍尔和保罗莫雷西(Paul Morrissey)的双屏作切尔西女孩》(Chelsea Girls,1966)。综艺电影脱离了普通的戏剧化模式强调了电影的表演性六十年代这一实践与早期摇滚晚会的灯光秀和Happenings同期发生

随着先锋电影本体构成上的变化电影操作变得更具观念性和光学实验性了有时影人本身就成为放映过程中的一个演员Malcolm Le Grice和盖舍文(Guy Sherwin)的电影表演更进一步发展的作品出现在90年代其中的代表人物有纽约的布莱德雷艾洛斯(Bradley Eros),爱荷华的Tape-beatles,旧金山的Wet Gate,英国的Greg Pope,法国的Metamkine

— 文/ 爱德浩特 | Ed Halter, 译/ 王丹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