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夏季

凯西哈尔布莱希博物馆机构的理想运作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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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西哈尔布莱希(Kathy Halbreich)
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副馆长

2010515日参观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的观众图片提供:Kate Lacey

作为经历过60年代的一代人乌托邦的理想总是难以释怀明尼阿波利斯市的沃克艺术中心(Walker Art Center,美国中部的一个具有悠久历史的中型博物馆首先给了我一个平台供我思考如何实现这种理想更具体地说它促使我对一个体制的社会性根基进行了思考。1991我成为了那家博物馆的馆长开始将博物馆的内外结合起来我们的活动逐渐从博物馆扩大到了当地社区

最初我想让人们看到一个权力均等博采众长的组织所具有的力量我试图探索的问题是一个体制内不同的权力层次之间的界限能否被消除如果真的能做到这一点那也就意味着那些普通工作人员其中不乏艺术家如果他们的想法好那么他们的声音对于博物馆来说就会很重要同样我希望将管理层与干事们联系起来我强调我们是在齐心合力地创造是合作的关系这样就能让每个人都充分参与进来我不想让人们觉得我这个馆长就是机构的代表以前博物馆馆长给人的印象就是木偶师从写故事写剧本到操控木偶都是他一人独揽甚至在沃克艺术中心也是如此公共关系部门的人有可能说人们和馆长握手就好像和博物馆握手一样这种状况让我难以接受但这并不意味着已经建立的标准可以被推翻而是说这些标准可以重新拿出来让大家一起讨论讨论孰重孰轻对于一个机构来说至关重要也就是说什么东西有意义这种意义体现的是谁的价值观等等

后来我想博物馆运作的这种开放性能否运用到我们与更广大的观众之间的互动上当今的博物馆越来越变成了实地性机构我们对保管收藏和组织方式以及如何面对经济危机等问题都进行了深入的思考目前我还不知道有任何一家文化机构是纯粹商业化的大型文化机构依然是依靠慈善事业的支持我认为这种情况不会也不应该改变)。但是不同的机构也会反映其特定的社会环境最终博物馆的根基其赞助人和观众就算没有影响到具体的展览项目也会对博物馆的道德标准与市民姿态产生巨大的作用我试图让沃克艺术中心吸引各种各样的人群这并不单纯意味着增加观众的数量而是指丰富观众的文化构成将更多的观点和内容带入博物馆挂上墙面搬上银幕登上舞台例如我第一次试图统计每年有多少不同肤色的观众参观我们博物馆但是我发现这个数字是很难与事实吻合的因为这个数字本身就意味深长它说明谁容易被看到谁不容易被看到我离开的时候有色观众大约达到了13%-7%,这几乎和双子城的人口情况一样而且有更多青少年主动选择来沃克艺术中心参观这是那些观众艺术家教育工作者和策展人共同努力的结果就像Philippe Vergne那样与艺术家一同思考数年或者像Kara Walker那样创造新的艺术史这也就是我所谓的博物馆内外的结合

Kara Walker, 《我的补充我的敌人我的压迫者我的爱人》(My Complement, My Enemy, My Oppressor, My Love,” 2007)图片提供:Cameron Wittig

我第一次和博物馆的管理层提到这些想法的时候有的人认为我有些幼稚但是不久以后在这个领域就出现了越来越多的商业模式其实在我们设计这个方案的时候然后又请Herzog&Meuron建筑事务所为我们设计了新的建筑我们就感觉到有必要参照一些商界的做法因为我们就身处美国的大卖场明尼苏达州在某种意义上我们也面临着竞争我们必须对商业世界有更多的了解在一定程度上也就意味着我们要熟悉他人的体验因为这是在计算机大规模出现之前我们的体验完全是被商业的研究所操控的。《体验经济》(The Experience Economy,1999)的合著者Joseph Pine过来和我们谈起了这些事情他说一个人给你打电话的瞬间就意味着你们之间人际关系的开始因此我们也对这座建筑进行了同样的思考从你打电话咨询信息的那一刻到向公众展现我们的办公室再到让我们的策展人和教育工作者走入社区策划项目无不体现了我们对于博物馆的思考我们对商业世界进行了研究从而加以借鉴如果你不关注这些事情就会有风险

博物馆是为其周围的环境设置的我发现在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工作需要完全不同的技能在这里我才体会到了自己想法的不成熟我曾经对MoMA的建筑持批判态度但是每年都要有280万人来这里参观由此产生的循环问题是我之前不曾考虑到的有意思的是参观MoMA这样的大型博物馆的观众有五六成都是外国人)。有人曾经告诉过我生活在纽约很少有时间思考但是在我2008年加盟MoMA的时候我才发现这座博物馆远比我想象的具有自我批判性目前Glenn Lowry领导下那种自我怀疑的精神令它更加焕发出勃勃生机我希望有一天外界也能体会到这种精神

— 文/ Kathy Halbreich, 译/ 梁舒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