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栏 COLUMNS

  • 宋易格

    宋易格是来自哈尔滨的艺术家。她的首场个展,目前在北京的艺美基金拉开帷幕,她在这里已经工作生活了两年半。她的那些忧郁的画作,色调暗哑,背景通常是封闭而空荡的房间。但这场展览,也并不是一点也没有幽默的暗示的。在此,宋详细讲述了作品的缘起和特征。对于未来的目标,她说,只是继续走下去,每日如此。

    我通常喜欢将建筑做为我作品的背景,因为这样很适合表现一种封闭而孤单的感觉。也画了一些自然风景画,但不是很多。对于我试图想表达的还不是很适合。我常画一些老旧的物件,时间给了它们生命,历史磨砺会让生命更有价值。那是我喜欢的;我不止一次地画过浴缸,太熟悉的东西,会对它有感情。而且在中文里,bath这个词的意思“浴”,听起来和“欲望”的“欲”是相同的。我喜欢这种双层意义的表达。

    2008年4月我来到北京。在这里,生活的方方面面都宽广起来。我喜欢这儿的环境:压力是大的,但竞争越多,机会就越多。我画画不是想解决我的困惑,而是要表达自己的情感。作画的时候,一丝不苟的完全是自己,没有去刻意考虑观众,与我有同等情感的人或许能找到共鸣。无助感是人类很常见的一种情感。但在这里,不是所有的作品都是很严肃的。‘Boredom’描述了某个具体的时刻的一种情绪。还有一幅小一点的画叫‘Bathroom’,上面是一个小男孩和一些象征性的气球。它描绘的是青春期那种特殊阶段人所爆发的欲望,虽然有时过盛的欲望会变得不堪一击。你可以把它看成一个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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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凯蒂·萨迦尔

    凯蒂·萨迦尔(Katy Siegel)近日为纽约的亨特学院的Bertha and Karl Leubsdorf艺术画廊组织了“Americanana”展览,她也是该校的艺术史学教授。今年秋天,伦敦的Reaktion Books将出版她的最新著作专集《Since ’45: the Making of Contemporary Art》。本场展览将于12月4日结束。

    AMERICANANA.每个人都省略最后这个“na”。他们觉得这是印刷错误。但我想强调这种荒诞性——欧洲移民者使用印第安词语来命名足球俱乐部和郊区街道,或是布鲁克林宰猪的新城市猎人,或是我们的文化里恢复一个已然消失的过去的无数次尝试。这一题目也是和“Indianana”相呼应吧,这是麦克•凯利(Mike Kelley)的一件不是很著名的作品,所以也算是向他致敬。

    本次展览的艺术家名不是以直接的方式来重新展现美国。他们是按照自我想法进行创作,以新的方式重新进行演绎,无论是社会或政治目的,还是只是单纯的复原旧物的想法。在Robert Gober的覆盖着藤壶的奶油搅拌器中,你可以体会到某种感觉。就如一些久远的业已消失的东西,带着时光打磨的斑斑锈迹再次归来。

    举办这场展览的想法源于我为新书所做的调查。我意识到美国当代艺术史有种倾向是关注与美国历史、创作和社会价值。这本书并未强调这点,只是一个小的主题而已。但在我涉及到的所有社会史中,在视觉资料领域里,这可以说是最重要的,所以很值得为此做一场展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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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瑞贝卡·华伦

    伦敦的艺术家瑞贝卡·华伦(Rebecca Warren)以粘土和铜雕而知名,这些作品参照了一些艺术家的“杰作”,这些艺术家有罗丹(Auguste Rodin), 德加(Edgar Degas), 德库宁(Willem de Kooning),漫画家Robert Crumb。新作个展在复兴协会(Renaissance Society)于10月三日开幕,三件纪念碑式铜质雕塑由芝加哥艺术学院委托创作。

    即将在艺术学院展出的铜像最初是由粘土做成,和你看到的铜制品大小一样。这些铜像在做法上,并不是先要做成小模型稍后再铸模。它们都是用手按照真实大小直接塑成。这对你正在观看的有着微妙的影响:它总是很大,粘稠,扭曲,由湿润的柔韧性材料做成,最后被塑成铜像。雕塑基座的高度,部分是由玻璃护栏的高度决定。我希望这些雕塑能比较低的护栏高,但是比最高的要矮。这样它们就可以高低起伏错落有致了。由于它们比其中的护栏要高,也有点超出了顶部的限度。说明这些雕塑的高度达到人的身高。看的时候有些奇怪,你必须得使点劲,仰脖,让视线能望到空中。

    从天台外面也可找到极佳位置看到这些雕塑。这也是它们对芝加哥那些知名的现代主义建筑的呼应,因为它们令人想到了极端主义或超理性。这些雕塑从内里就面向彼此,将自身从一切语境中分离出来。也是这种动态三角状,使得它们没必要必须去迎合或融入这个城市。由于其表面不那么粗糙或具有反射性,所以可以与这座城以及一切共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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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陶冶

    MoMA现代城北区10号楼19层的空中走廊,段妮在上课,陶冶在一边拍照,学生们都很认真、自然,似乎没人在意旁观者以及不时穿过课堂的大楼保安。陶冶和段妮从2004年初次认识以来,已经一起合作了五六年。陶身体剧场是他们和另一位现代舞艺术家王好于2008年共同组建的独立舞团。除了创作和演出以外,陶身体剧场还开展自己的教育项目,公开课就是今年的主打内容。舞团创始人陶冶向我们介绍了身体剧场以及公开课的创立思路。

    我们所强调的现代舞概念可以拆分为两部分:“现代”指当下,现在这一刻;“舞”则主要关注你的身体。舞蹈不光是经过编排的固定动作,而是可以扩展到你身体的每个动作,达到通过身体行动去思考的效果。

    “身体剧场”,英文也叫“dance theatre”或“physical theatre”,这个概念上个世纪就已经诞生,皮娜•鲍什是其中重要的代表人物之一。舞团之所以起名为“身体剧场”是因为,一方面每个人都有一副躯干,我们的身体只属于自己,而另一方面剧场却属于所有人,相当于一个公共空间,甚至可以是任意空间。我们希望通过把这两者叠加到一起,探讨一个人如何同所有人产生联系,私人空间如何同公共空间发生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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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付晓东

    现居北京的年轻策展人付晓东,参与策划了今年的“大声展”,这场展览在三里屯SOHO举行,一百多名艺术家参加。虽然付晓东已经策划了二十多个展览,但这是她策划的首场公共艺术大展。“大声展”的主题是“分享主义”:探讨了当代文化的视觉和真实空间,通过社会媒介的进一步交流,个人和公共领域的模糊界限。Artforum就此次展览采访了付晓东。大声展10月22日至11月7日在上海。

    我参与大声展时,时间只剩下两个月,已经很晚了,非常忙碌。这是我策划的二十多个展览里,第一个在三里屯这种公共场所开放的大型艺术展。对于展览主题“分享主义”,我希望:1、具有创新价值论的,有效的,实用的价值观;2、平民性,与日常生活和日常物品有关,具有最基本的人类需求的因素;3、人与人之间的区别于平行关系的互相连接关系,社群关系,集体间性,新集体主义;4、扩散式的,具有公共性,公平性,可被公开的广泛的传播的,开放给所有人使用的;5、盗版和山寨,反对知识权威和独占资源,解构和调侃经典,借用形式,借尸还魂。我希望人们能在公开场合,报纸、电视、商场,看到更多的艺术。它必须面向白领、工人,和那些不了解艺术史的人。

    我们和艺术家讨论他们的作品适合哪间屋子,每个空间都不同,我们必须保证每个人都很满意。我喜欢我选的所有的人,这次展览中有7个艺术家自我组织的团体参加,双飞、绿校、雄黄社、forget art、未知博物馆、Shift、D.S.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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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毛尔南

    由毛尔南导演的独角戏《慢的艺术》,本月在人艺实验剧场登台与观众见面。作为北京国际青年戏剧节的首演剧目,《慢的艺术》讲述了一个照相馆的洗印师,在工作的最后一天里,内心的一场纠结而挣扎的独白。数码的兴起,胶片的退场,时代的风潮慢慢将洗印师这一实践着“慢的艺术”的行业淘汰。纯粹的精神坚守,化成了黑暗中的一抹孤独。本剧导演、中央戏剧学院表演系研究生毛尔南,向我们讲述了这部戏的创作源起和构思过程。

    最初我想寻找一个独角戏剧本,作为毕业作品在舞台上呈现。但中国创作独角戏的剧本很少,除非找国外的。可我还是想在国内找到能引起共鸣的本子。于是遇到现在的编剧陈予婧,她的毕业作品就是一个独角戏剧本。虽然现在是一个比较平稳过渡的时代,但我很想知道在这样一个快节奏的时代里,人们的内心究竟在想些什么,而我们失去的又究竟是什么。恰好赶上了北京国际青年戏剧节这个机缘。他们为我们提供了一个很好的宣传和展现平台。因为如果真的拿商业来运作这个戏,可能还是比较吃力。毕竟它是一部严肃的戏,与现在流行的那种搞笑的戏并不一样。

    陈予婧在写剧本的时候,起源是她感觉到自己用胶卷拍出来的照片越来越少,而数码照片越来越多,但却无暇去看。她又是北京人,对中国照相馆是有情感的,于是有了这个想法,查阅了大量的摄影书籍,如《美国纽约摄影学院摄影教材》,罗兰•巴特的《暗室》等,正好我的朋友、这部戏的创作指导李冰,是专门搞摄影的,于是带我们进了他的暗室。大家一起洗过好几次照片,进行体验。于是对暗室的操作流程,就慢慢熟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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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苏珊‧雷西

    在《告别艺术:1974-2007年的行为、政治与公众》(Leaving Art: Writings on Performance, Politics, and Publics 1974-2007,杜克大学出版社)一书中,著名艺术家苏珊‧雷西(Suzanne Lacy)对公共空间的不断变化的政治进行了论述。现居洛杉矶的Lacy也是奥提斯艺术与设计学院公共实践项目的创建人。

    告别艺术这个书名似乎有点讽刺,也许有点幽默,本书收集了三十年来陆续出版的文章。在我从事艺术的这些年里,有的人转行了,脱离了艺术界,在其他领域继续进行思考。今天,有些早先的审美探索又变得有趣起来。无论是真的还是比喻的“告别”艺术世界都是1970年代产生的概念,通常所说的告别就意味着告别艺术市场和艺术媒体。“艺术”与“生活”之间的渗透又成为了当前的热点问题之一。

    例如,在一件早年的作品中,我把木匠活儿作为作品。其实我确实曾是个木匠,因此决定将这次“制作”的过程作为一件行为艺术,这样,路过的人就能看到我建墙的过程,至于这个行为的结果并不是很重要。更确切地说,我们更关注的是艺术家、行动和观众之间的关系结构。可以说,70年代的一个重要方面就是对于“观众”或者说“参与者”的重新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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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茉莉•迪尔沃斯

    布鲁克林艺术家茉莉•迪尔沃斯(Molly Dilworth)接受纽约交通部的委托,打造曼哈顿有史以来最大的公共艺术项目:在时代广场创造一个临时性的定点装置,为城市街景注入新的活力,令其焕发新光彩。迪尔沃斯的作品《冷水,热岛》(Cool Water, Hot Island)是一幅五万英尺的油画,跨越五个城区。她关于这个项目的日记,可以在艺术家的Flickr上看到。

    时代广场是个很有趣的地方,自成规则,具有标志性,又很商业化,大多数纽约人都不去那里,除非他们在那儿工作。同时,它又很像一个现场播报的传声器,每个人都知道那里正在发生什么。《冷水,热岛》是一个表演性的公共项目,人们可以即时观看。开始时,我读了埃里克•桑德森(Eric Sanderson)的《Mannahatta》,研究了曼哈顿二十世纪前的自然史,尤其是它与如今的关系:这里现在到处都是高架电线,吵杂混乱,模糊不清。我花了很多时间去思考自由、控制和谐谑之间的平衡,尤其是在布莱恩•恩诺(Brian Eno) 和约翰•凯奇(John Cage)的作品中。恩诺的日记《炫音之年》(A Year with Swollen Appendices)是一个目标。我希望自己打造的公共项目在感觉上能平静自如,与环境契合。于是研究了2002年NASA关于曼哈顿的卫星数据图,想出了一个可以覆盖五个街区的设计。我决定采用那种设计,通过多年来我研究的泼画方法将其付诸于现实,把这一切拉成一条穿过时代广场的“河流”。后来我知道以前这里有三个入海口,被称为t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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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索卡利·道格拉斯·坎普

    为了纪念英国废除奴隶制二百年,伦敦雕塑家索卡利·道格拉斯·坎普(Sokari Douglas Camp)受委托,创作一件公共艺术品。她和我们讲述了在伦敦Burgess公园的项目《全世界变得更加繁荣了》(All the World is Now Richer),这件作品包含了六个人物铜像。

    这件作品原本为伦敦的海德公园而做,当时参加的是纪念奴隶制废除200年的一个比赛。最终我输给了另外一位艺术家。不久后,我在伦敦的Wallspace举办了一场展览,很幸运地得到一个机会,在另一个区域中,他们会将我的创作提案实现。地点也就是毗邻威斯敏斯特(Westminster)的南华克(Southwark), 这里有很多重要的地标性建筑,如战争博物馆,泰德现代,伦敦塔桥,多维茨画廊画廊,贝克汉姆图书馆,但同时又很贫瘠。雕塑作品将放在Burgess公园,这是南华克的一座再生公园内。它不是海德公园,也不是一座皇家园林,而是人民的乐园。和伦敦的其他公园一样,这儿并没有进行过多的修剪整治,但确是一处佳境。南华克是伦敦很重要的一个区,这里居住着很多的非洲人。

    这件作品的主要目的是调动黑人兄弟们的自豪感,虽然Wilberforce运动(十八世纪关于废奴的立法游说斗争)在当时激动人心,而那时也打造了一些纪念物,比如Josia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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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艾米·芳塔娜

    策展人艾米·芳塔娜(Emi Fontana)之前是位艺术商人,她童年在罗马的时候曾受到1970年代意大利学生运动的影响。最近她关闭了在米兰的画廊,成立了“罗马之西”(West of Rome)艺术机构,这个机构的活动对洛杉矶的公共艺术产生了巨大影响。她没有陷入这座城市的保守气氛中,而是通过委托国际著名的艺术家所做的一系列项目绘制了一幅洛杉矶的心理地图,展现了城市空间里那些令人费解的间隙。

    我1992年在米兰建立了芳塔娜画廊,但是一直都在寻找其他的运作方式。我压根就不想当艺术商人!我更喜欢创造新奇的东西,而不是展览作品。2005年,为了追求浪漫,我开始部分时间生活在洛杉矶,后来我打算开始做点什么,不过却不是再开一家画廊而已,因为世界上多一个画廊不多,少一个不少。我想摆脱那种固定的空间,为每一个展览,根据每一个艺术家和他们的项目特征寻找不同的空间。

    我觉得“罗马之西”这个名字不错,首先它道出了一个似是而非的地理位置,但其实这个地方并不存在,这个名字我还是从洛杉矶作家John Fante那里“偷”来的。我很喜欢他的东西。我第一次来洛杉矶的时候,在飞机里看的就是他的作品《Ask the Dust》,后来我就喜欢上了他的东西,又读了《罗马之西》。这个小说讲的是一个居住在洛杉矶的南部意大利人,后来成了一个成功的编剧。

    我第一个项目是为Olafu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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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王韬程

    王韬程,1981年出生于成都,现生活、工作于上海。上周,他在站台中国举办了个展《我挺拿自己当回事儿的》(8月22日结束,策展人张冰)。他的手卷作品最显著的特征就是在施以茶污的长纸上,用色彩缤纷的墨水渲染了充满细节的形象 。随着长卷的展开,其中的故事也逐渐呈现出来。王韬程一方面保持了手卷这种传统形式,另一方面还不时为这些图像进行注释。在下文中,他谈到了自己的灵感之源、对于传统媒介的迷恋、在德国的生活,以及自己作品的“暗面”。

    下次再展出手卷的时候我希望能够变成一次具有“观念性”的展览,叫几个朋友过来野餐,以大自然为展厅。我的作品不适合给众人一齐参观。

    这次展览的题目有点幽默,但这也是我真实的想法。我的作品就是关于我自己的,因为就算我根据某些传闻来描绘我的左邻右舍,我还是会将这些图像和我自己的感受结合起来。你感知到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我没学过卷轴画,但是两年前我在上海博物馆看了一次中国宋元时代绘画大师原作展,非常受启发。于是,我喜欢上了这种媒介,我认为它非常个人化,它给了你一个空间让你进入。我并没有把自己当成魔幻术士。我将自己对于周围的感受、记忆都融入我的创作之中,并进行沉思,而后把所思所感记录下 来。这个是漫长的过程。作品就像建筑一样,你需要不断对它进行建设,并且运用理性的思维,但又不是那么简单,因为你无法用数学和测量尺度来衡量你的感受。 我需要将那种很模糊的东西融进作品中——主观与客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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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less

    观念时尚设计小组Bless由Desiree Heiss和Ines Kaag于1997年创办。日前他们在格拉茨美术馆(Kunsthaus Graz)举办了“N°41”展览,重新运用了之前很多的“产品”,将这里变成了一个仿真空间。在此,他们讲述了如何将通过作品,将展览地变成具有作品气味的和谐场所。此次展览于8月29日闭幕。

    格拉茨美术馆里面很灰暗,在空间的分布上无章可循,巨大的霓虹灯螺旋格外引人注目。这里和我们喜欢的那种场所很不一样,但在此工作却又很吸引人。博物馆的三层非常宽敞,即使是很大的物品放在那里看上去也非常小。很显然,我们的物品很容易就被淹没其中,这里可不是我们理想意义上的“家”,甚至都不是我们想住的地方。有趣的是,在这里工作了一个星期,我们却找到了家的感觉。

    由于天花板上巨大的霓虹灯螺旋很抢眼,所以从一开始我们就非常希望能与这些灯发生互动,或者将它们改变或者找到某种方法与之相平衡,最终也这样实施了。我们从地板上的电网图案中获得启发,将这场展览想象成一个大花毯,灯和作品按照正常的顺序进行摆放,从上往下看,就形成了一个匀称的图案。我们发现大部分灯都能在本地的旧货店买到。它们原本是挂在天花板上的,所以放在地上时,看起来就像百花齐放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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