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志 PRINT 2010年12月

2010年度十佳

1.中华人民共和国六十年大庆
很难去判断究竟哪个更具超现实性了:一是去年的10月1日上午,国庆大阅兵的时刻,二是中国文化部和中国美术馆为庆祝这场盛事而举办的两场大展。第一个展览“向祖国汇报—新中国美术60年”,展出了中国现代艺术史上具有代表性的经典作品,不出我们所料,传统媒体巧妙地掩饰了“当代艺术”缺席的事实。国家重大历史题材美术创作工程作品展,则展出了1840年到现在上百幅有关历史事件的写实主义绘画,所以作品均于2009年创作完成。就如国庆节那天的庆祝盛典一样,两场展览将一个重要的历史时刻定格。

梁硕,《费特》,2010,综合媒介,装置,西五画廊,北京。

2. 梁硕-费特(北京西五画廊)
五个房间里布满了艺术家过去两年内收集的艺术品,这个整体一套的艺术品(Gesamtkunstwerk),为当下中国流行以塑料制品,华丽俗气而具有瞬时性的美学留下了纪念。艺术家家将这些物品安置,填充,临时摆放和挤在一起,或者都附加上标签名称,体现了别开生面的一种对全球化市场和世界加工厂的批判。

3. 玻璃工厂(伊比利亚当代艺术中心)
这种类型的展览在中国很稀有,这点也得归功于展览的艺术家们,之所以独特,是因为它并不只是展现新颖或不为人所知的艺术作品,而是它对艺术作品的选择以及它们如何在一起发生作用。在倪海峰《互惠的恋物》(2010)中,一组白色的基座,表现了无名个体所产生的个人影响,探讨的是艺术家-藏家关系中“价值”和“交换”的问题。洪浩的《推广计划》(2009)幽默地将买水果的行为和艺术消费等同起来。与另外一场批评艺术市场的展览不同的是,“玻璃工厂”巧妙地表现了重新审视当今愈演愈烈的文化消费中,价值体系如何对艺术产生功能的必要性。

胡向前,《向前美术馆》, 2010,泰康空间,北京。

4.胡向前(北京泰康空间,策展人唐昕,苏文祥)
过去几年来,胡向前一直收集观念艺术—或者说,他一直在“观念上”进行艺术作品的收集。本场展览记录了他的《向前美术馆》(2010),一刻钟的时间里,艺术家向人们描述他“虚拟”收藏的作品,在描述的过程中,他不时舞动身体。这场行为,体现了胡多年来的创作特征,总是把自己推到一个不可能的情势中去,比如《蓝旗飘飘》(2005)中,二十一岁的他去竞选家乡的村长,《太阳》(2008)中,他通过暴晒让自己皮肤变成了黑色,《多余的知识》(2010)中,他尝试了生存至上主义,在荒野呆了十五天。

5.艺术家工作室拆迁所引起的社会反应
没有哪里比在中国作为一名艺术家压力更大了,这里的当代艺术,不仅传播渠道少,而其自由度很小。在北京,艺术家被勒令迁出工作室以及工作室屡次被强拆的事件,尤其对其中所涉及到的个人,造成的伤害太大,更别说那些阻碍城市规划的苦苦存活下来的空间了。这些不良事件,在艺术界激起了新一轮政治觉醒和政治行动,尽管最终,这些艺术家们还是遭受了非法的虐待以及被剥夺权利的伤害。

王卫,《故居》,  2009,  综合媒介,装置,空间站,北京。

6.王卫-故居(北京空间站)
北京艺术家王卫近些年来挪用现成建筑空间的创作,在这件分量十足的作品中达到了高峰,他忠实于原貌,以夸大的比例将毛和江青的洗漱室重现于画廊。他对二人在湖南休养时的住处进行复原,他们曾在那里短暂居留过,这些放大的空间,在缔造怀旧感的同时,整体感觉既庄严又素朴,忠于原貌,从复古风格的黄绿瓷砖到毛破旧的浴衣,这些细节都非常考究。

台北当代艺术中心内部一览,台湾,2010。

7.台北当代艺术中心开幕
这家多功能艺术空间,由市中心两座相邻的四层建筑改建而成,经营者为策展人和艺术家,其中有郑慧华,郑美雅, 徐文瑞, 崔广宇,杨俊等。鉴于台湾艺术界目前具有争议性的复杂情势,他们希望能将打造成一个真正独立的交流平台,这种想法也许很有先见之明,也许有些有勇无谋,但依然值得关注。

赵仁辉/ICZ, 《Pejantan黑喷泉》,(131天, 西端, Madura 森林), 2009, 黑白摄影, 121 x 84cm。

8.生物学家评论学会(Institute of Critical Zoologists)
这家新加坡与日本的组织,由摄影师和动物权益保护者赵仑辉创办,关注的是知识生产这样的议题,涉及了哲学,自然史和人类学。这些令人赞叹的图片由ICA成员拍摄,有日本沿海捕鲸的城镇,也有印尼Pulau Pejantan岛,无论是真实的描绘还是人为的设计,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赵有效地印证了这一点---我们必须要毫不留情地质疑对于现实的设想,否则的话,就应该完全弃之。

Paul Pfeiffer, 《圣徒》 (局部), 2007, 八频有声录像装置。

9.Paul Pfeiffer, The Saints (汉堡车站现代艺术博物馆)
在一个小的录像屏幕上,只有一个人在草坡上漫无目的行走,而串联起这件动态装置的这幕景象,也正体现了这件作品的游离的思想气质。Pfeffer将1966年英国和西德世界杯决赛录像中的所有队员都剪掉,只留下一个人,巧妙地传达了历史,反复性和表演性的观念。另一部分作品中,是吓唬Filipino的人群,他们一直起哄到比赛,此番情节意指潜在的地缘政治紧张性。这件作品2007年完成,恰恰预示了本年度世界杯的混乱,裁判执法的荒谬与不公。

小沢刚, 《蔬菜武器》(炖菜和鸡), 京都, 2008, 彩色摄影, 113x 156cm。

10. 陈劭雄和小沢刚(上海奥沙艺术空间)
虽然二位的合作是借中日文化交流之名而开始的,但两位聪明而富有创造力的艺术家,却创造出了可喜的合作成果。在这场展览中,两人2005年就开始合作,录像和摄影作品体现了艺术家在各自创作领域所展现出的重叠交融。二人的作品非常适合作为画廊的开幕展亮相,这里位于上海前法租界的一家被改造的居民楼内。

译/ 王丹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