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莫瑞吉奥·卡特兰, "Maurizio Cattelan: All (全部)" 展览现场,2011。
摄影:Zeno Zotti
如果贝卢斯科尼能够比他的前任们在犹如表演大会的意大利政府呆上更久的时间,加特兰也会费尽心思去驯服野兽丛林般的艺术界,以自己的步调,随心所欲地去颠覆和瓦解现有的一切。卡特兰的终端目标一直是文化和社会,文化体制只是他的一次性工具。他夸张的具象,大基诺剧院式的庞大活人画,都是在强烈的欲望驱使下完成的。他想暴露和脱离艺术史的规范,脱离策展策略和市场常规的限制。古根海姆的展览也是在驱动力开始的,圆形的建筑容纳了加特兰的全部作品,其中,既有框架摄影Lessico familiare (Family Syntax, 1989), 又有L.O.V.E., 2010(米兰交易所门前的竖起的大理石手指)的再现—-,所有的这些,在悬挂起来的混乱的动画世界里,从滑轮和线交织的网中倒垂了下来。展览的策展人南希•斯贝克特(Nancy Spector)在画册里说得对,她说这就像一场“大规模处决行为”:卡特兰对他的作品就如教士吉姆•琼斯(Jim Jones)对于邪教,古根海姆对加特兰就如琼斯镇对琼斯一样。[编者按:吉姆•琼斯为美国人民圣殿教创始人,1978年带领教徒在其建立的琼斯真镇集体自杀]
加特兰难道只能以塞西尔•巴尔蒙德(Cecil Balmond)式工程的做法将128件作品悬挂起来么?在面对弗朗克-劳埃德-赖特(Frank Lloyd Wright)的深具威慑力建筑襁褓和里面的艺术之间的恒久较量时,他是否只能选择这样的方式来与之抗衡?从巴尔南姆(P. T. Barnum)[编者按:巴尔南姆为美国演艺界人士,创立了知名的玲玲马戏团,作为杂耍业的大富翁,他的名言是“每分钟都有个傻瓜上当”。]的观点来看,答案只能是响亮的yes(也许不是从牺牲者、个人和优秀的艺术品的角度去看)。卡特兰和斯佩克特也讨论了其它的方案:将作品分布在曼哈顿不同的地方和机构,或者将古根海姆的外面涂成粉色(赖特在一些画中实际这样做过)。但最终,他以颠覆性的手法打造了一个精彩的马戏团。他将个人作品和自己付诸于给一个更弘大的场面:形成了真实、纯粹,却又简单的景观。展览必须得hold住。

莫瑞吉奥·卡特兰, "Maurizio Cattelan: All (全部)" 展览现场,2011。
摄影:David Heald
无论如何,卡特决定将蒸蒸日上的成功事业低调化,已经引起无数人对其“退隐”的真正目的的猜想。有人认为这是想要模仿杜尚。我觉得并非如此。这是另一种蒙人的伎俩。杰瑞•宋飞(Jerry Seinfeld),[编者按:美国谐星,创意并主演了红遍全美的情景喜剧《宋飞正传》]在近期的《Newsweek》中谈到了他不想再演情景剧的原因,他说:“我知道对观众来说,我做得对……很多时候都是在表演……那就继续给他们吧,直到他们吐了为止。事情这样结束,这是很正常的方式了……我想以自己的表演来避免文化上过度的暴饮暴食。我从未将自己的所作所为和披头士相比较,但披头士对我来说结束得太早了,因此,每次听到他们的歌时,我都将收音机的声音调大。因为我吸收得远远不够。我喜欢这种感觉。”这位来自帕多瓦的表演者也许找到最佳的途径(和最佳的时间)华丽转身,以一场令人大饱眼福的奇观完成了自己的别离。那么,下一轮将是辛迪加?我相信好戏不久后就会重新开场。
莫瑞吉奥•卡特兰:“All”展览将持续到1月22日。
弗朗西斯科•保奈美(FRANCESCO BONAMI)是意大利都灵 FONDAZIONE SANDRETTO RE REBAUDENGO的艺术总监。他关于艺术家莫瑞吉奥•卡特兰的传记《莫瑞吉奥•卡特兰外传》(AUTOBIOGRAFIA NON AUTORIZZATA, AN UNAUTHORIZED BIOGRAPHY OF THE ARTIST)已经由MONDADORI出版社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