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雨佳

  • 透明

    在伦敦金匠学院当代艺术中心的群展“透明”(Transparent Things)与作家弗拉基米尔·纳博科夫(Vladimir Nabokov)的小说同名。作为鳞翅目昆虫学家同样小有名声的纳博科夫毕生收集了大量蝴蝶标本,并被这些昆虫翅膀图案的伪装特性所吸引。此次展览从《透明》第一章节的文字出发,探讨人类认知、历史、时间与物的关系。如同蝴蝶翅膀被剔去鳞粉的伪装之后只剩透明的结构,展览尝试将“物”置于类似的观察装置下,借助对文学作品的解读,完成对现实和时间表象的种种隐喻。

    贝基·比斯利(Becky Beasley)的《书面之绿》(Literary Green, 2009) 取材自赫尔曼·梅尔维尔(Herman Melville)1853年出版的小说《抄写员巴托比》。华尔街抄写员巴托比拒绝工作而遭其他同事排挤,他常年坐在一个绿色折叠屏风背后,与办公室其他部分隔离。比斯利的作品将小说中看似偶然的设置带入现实,两张大尺幅照片拼接出屏风的图像,而照片前安装了一面绿色玻璃,以及一方窄小的玻璃桌——透明与混浊、实体与虚构开始互相渗透。克丽·特赖布(Kerry Tribe)的16毫米胶片影像作品在美术馆中独占一个空间,觅梦绢蝶(Parnassius

  • 深度回响

    如果1969年实现阿波罗登月计划的是阿尔巴尼亚而不是美国,历史还会依照同样的轨迹行驶吗?在DAAD画廊的夏季群展“深度回响——历史的多重叙事”(Deep Sounding - History As Multiple Narratives)中,出生于科索沃的艺术家Erzen Shkololli的《阿尔巴尼亚国旗登月》(Albanian Flag on the Moon, 2001)用阿尔巴尼亚国旗偷换了美国国旗——对历史事实进行重新解释也是此次展览中大部分参展作品共通的艺术形式。对“事实”的有意篡改如同个人叙事对官方历史的“示威”,既是对历史的淡忘和无视的反抗,也是对仪式性历史叙事方式的重置。令人稍感遗憾的是,平淡的展览呈现方式未能强化这些意图,反而使得展览又落入当下群展常有的现象——将来自少数文化的艺术家平均地并置展出,难免有文化本质主义对号入座的倾向。

    阿尔巴尼亚艺术家Anri Sala的旧作《采访(寻找多重世界)》(Intervista [Finding the Worlds],1998 )或许是对“历史的多重叙事”最直接而有力的注解。23岁的Sala在家中后院发现的一卷录影胶片,内容是母亲青年时期接受采访的一段影像,但声音已经丢失。Sala对母亲再次“采访”,母亲表示已经不记得影像内容。去聋哑学校的一程终于破解了录像内容:母亲年轻时候是阿尔巴尼亚共产主义青年联盟一员,采访中流露出激进和热血。Sala对母亲的再采访指向了阿尔巴尼亚政局变革以及母亲对集权主义的反思。克罗地亚艺术家David

  • 艺术在这里发生

    如何理解网络时代的艺术?纽约New Museum的群展“艺术在这里发生:网络艺术的档案诗意”(The Art Happens Here: Net Art's Archival Poetics)讨论了“发生”在虚拟和现实语境中的多重意义,似乎想要给我们一个答案。

    展览占据美术馆的一层东侧空间,并另有两个作品延展到公共空间中。参展作品由策展人兼“根茎”项目(Rhizome)艺术总监Michael Connor及助理策展人Aria Dean筛选,展示了16件来自网络艺术史的作品,为多元文化背景下网络艺术的不同特征作出种种假想。当然,参展作品并不是所谓“档案”的全部,而是来自附属于新美术馆的Rhizome创建并历经两年完成的在线档案 “网络艺术选集”(Anthology.rhizome.org),这个选集在线展示了从80年代至21世纪完成的100件网络作品。

    这些作品通过不同媒介展现,有实体的书籍,平面,装置,雕塑;虚拟的网页链接,网络接口,软件,代码生成,形成了实体材料和非实体的虚拟网络的对比。台湾美籍艺术家Shu Lea Cheang (郑淑丽)的作品《大蒜=浓重的空气》(2002/2003/2019)由互动的在线网站和实体装置 —— 大蒜贩卖车 —— 两部分组成。艺术家想象在2030年,大蒜取代金钱,人们以物物交换的方式换取无线网络,成为后资本主义的新货币。大蒜车被放置在一层大厅正中,给出了一个刺鼻的并带有微讽刺意味的乌托邦式的幽默感。同具喜感的则是Alexe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