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夏季

当今艺术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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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ylaby》现场图片,1962,阿姆斯特丹市立博物馆


这些年来我一直在思考能否专门为一个相对直白的问题策划一期艺术论坛》:当今艺术是什么当然这只是一个计划而已这个问题既简单又复杂既具体又宽泛而且十分抽象很难把握更重要的是这个问题本身就引起了极大的困窘要回答这个问题我们就需要放弃那些对于艺术及其运行的成见例如工作室课堂会议室博物馆以及画廊我们必须刻意单纯起来尽管我们知道批评界的讨论和艺术运动似乎与这些成见相去甚远或者说固定了这些成见无论如何这些成见都会重新出现其实就是以大量其他的姿态和词语作掩饰来重复我们的先入之见总之我们需要诚实地去面对这个问题尽管我们会因此而感到不安尽管我们的内心想要回避这个问题但这种姿态却是有价值的特别是对那些认为分析的高于个人的模式的人来说)。

然而令我惊喜的是这期杂志正好就是关于这个问题的虽然看起来这些文章访谈都是关于当代博物馆这个话题的但这些文章会给人一个总体的感觉机构和文化之间有着密切的联系艺术的语境和十年前相比可谓是经历了沧桑之变这些文章中提到了历史的问题从中我们发现博物馆在本质上与其时代的城市与经济秩序有着内在的联系更重要的是我们也会通过这些文章感到博物馆机构本身也是一个棱镜反映了我们这个时代的社会现实在这个时代创造了一种行为方式公共与个人工作与闲暇甚至意识与商业之间的关系都在广义的社会环境中得到了彻底的重新思考另外我们还会发现科技的发展也带动了博物馆的基础设施随着博物馆机构的全球网络化随着媒体的剧变而引起的分类措施的改进艺术的生产和接受也发生了很大变化而且新的形式也在影响着展览的方式怎么展在哪儿展谁来展给谁展

至于当今艺术是什么或者换言之艺术的本质如如何被各种各样的社会星从所改变——当然这些思考还远远不够如果你仔细读完这些关于博物馆的文章思考一下每篇文章的主题——很多词汇都被以不同的方式使用了而且在不同的情境中这些词汇又具有了不同的意义——我们就会发现艺术领域中的批评语言还没有建立只能说还处在形成当中Diedrich Diederichsen的专栏为例批评性本身似乎就是众多演员中的一位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如何才能发现一个批判性的视角呢?)。因此这些文章并非是要对博物馆及其内部展览进行盖棺定论毋宁说这些文章作为一个整体可以被当成档案或者不同作者的报告这些观点告诉我们我们对于艺术的理解变得多么贫乏艺术的条件正在迅速变化着或者更确切地说这些变化已经发生了只是在最近在我们思考博物馆机构的结构的时候才感觉到

我们希望未来能有一种用来描述这些变化的语言这也就是艺术论坛之类的杂志的目的在当前的这期杂志中波士顿当代艺术中心主策展人Helen Molesworth的言论有些令人寻味:“(当代艺术的生产与分配的范围是如此的宽泛达成一致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既然是这样那我们如何才能确定哪些艺术是重要的哪些不重要我们如何才能找到一个讨论的标准?”要知道这永远都是一个矛盾她的这番话让我想起了汉斯贝尔廷(Hans Belting)的书现代主义之后的艺术史》(Art History After Modernism, 2003)。《艺术论坛对于这本书的导报还是7年前这也是我主编的第一期我们的评论作者说“‘艺术史必须被分开定义很难说清楚女性主义者后结构主义者艺术社会史学家酷儿理论家图像学者鉴赏家等人有什么认同的东西正是他们之间的争论提供了具有创造性的意见交换。”虽然他们共同认同的东西还很模糊但是我们需要找出他们能够进行对话的平台这样才能关照彼此的立场

也就是说在当前不同人对于艺术的看法存在着很大的分歧但是组织这期专栏的目的却依然是为了不断地追问和探究这个问题如何创造讨论的可能性更确切地说是如何传递一种感觉——讨论是有可能的我们也必须追问的是我们是如何制造了讨论的标准尽管文化的语境发生了变化而且我们必须重新看待艺术的特定思维

这是我最后一次为艺术论坛做主编了我要永远感谢艺术论坛给我的这次机遇使我成为她的一部分分享了她的雄心壮志并且结识了这么多优秀人士我也要向艺术论坛杂志的出版人致以最深的谢意感谢你们对这份杂志不懈的倾注这不仅是指我在任期间而且也是指过去的三十多年来你们的辛勤耕耘感谢我的编辑们你们每个月所付出的思考和时间是我永远感激不尽的另外还要感谢这些年来为我们做出贡献的艺术家和撰稿人你们不辞辛劳的工作使我受益匪浅现在我将像更多的读者那样分享你们关于艺术的文字并希望这份杂志越办越好想到这些激动与感激之情顿上心来

— 文/ 蒂姆·格里芬, 译/ 梁舒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