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拉·H·梅尔詹

  • 特写:曼·雷的《电力》样稿,1931

    1916年,一个令人费解的新奇装置在纽约丹尼尔画廊(Daniel Gallery)迎候着访客:在这块木板的上端,有一对儿金属响铃,底部有一个按铃器;左右两侧由手绘的f形音孔所框定,给人一种乐器或发声装置的感觉;而中间那只凸起的掌印,又似乎暗示了它刚刚被使用过。但实际上,这件名为《自画像》(Self-Portrait)的作品却拒绝运作。其抽象的构图与“自画像”这一概念之间的断裂本身就令人困惑;其不可操作性更加深了观众的不解,也更凸显了艺术家那份顽皮的挑衅之意。

    目前在纽约大都会博物馆的曼·雷大型回顾展中展出的一张小照片,是这件佚失作品留下的唯一残迹。实物的缺失,或许在某种程度上反映了达达主义者对审美持久性的无视,但其中的图像符号——及其反传统的尖锐讽刺——却始终贯穿于艺术家的整个创作生涯之中。我们一次次目睹着机械与色情之间神秘的交汇;一种自成一体的对称性,时而被形式与概念上的不协调所打断;完整的具象形态被脱离实体的符号与轮廓所取代。在这些方面——连同《自画像》对黑白对比、形式与虚空、平面与立体的博弈——这件作品即已预示了艺术家随后开启的类摄影(para-photographic)实验,它们很快成为他创作的重心,并渗透到他所有媒介的表达之中。

    1921年,当曼·雷在为法国先锋时装设计师保罗·波烈(Pau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