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栏 COLUMNS

  • 上天府

    乘坐中国国际航空抵达四川成都,出租车沿着机场高速东行至天府大道,笔直进入成都南部的天府新区,沿途城市人工花园的风景堪比新加坡。“艺术成都”贵宾与媒体下榻的酒店是距离会场近5公里的华尔道夫,窗外新区商业中心的建筑尽收眼底。

    “艺术成都”落脚于天府新区的会展博览区,到任何一个当地的美术馆(成都当代影像馆、知美术馆与麓湖·A4美术馆)都需要近一个小时的车程。比起去年,“艺术成都”的会场从市中心春熙路的太古里广场转移至会展中心,面积扩大,并从邀请制转为申请制。人说看艺博会至少看三年,如果三年后仍能坚持下去,那证明至少还是有盈利空间。而通过这些时间去培养一个地区的藏家显然也不算太长。这并不妨碍媒体同行一路上与我低语:其实都是西方的阴谋,让中国当代艺术市场略有起色,好带动国人对西方当代艺术的购买力。耳闻去年首届台北当代艺博会,期间大多成交在台湾,实际交易却仍然发生在香港。艺术成都的部分交易据说也不发生在本地。

    “艺术成都“创始人之一黄在表示她对西南片区的艺术发展抱有很大期待。这或许要归功于“一带一路”政策。席间有人将成都与沿海城市的发展做比较,并根据沿海城市经济增长减缓的事实,对巴蜀的前景表示疑虑——人们固然可以保留原有的疆域认知,但眼前正在发生的事却似乎恰恰与历史的通常认知相反。汪晖在《两洋之间的文明》中,将“一带一路”战略解读为近代以来内陆与海洋关系的逆转;而四川占据通往欧亚大陆的枢纽地带,加上国家政策的扶持,这一切都让西南人不再挂怀沿海地区的传统优势。三年前龙美术馆在重庆落成,大抵也可以被放到同样的思路下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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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疫症都市

    香港巴塞尔艺术周期间,如果你看上去不够完美无瑕,对不起,疲劳或生病都不是理由,因为美妆教程线上线下到处都是。K11艺术基金会艺术总监刘秀仪深喑此理。事实上,她在尖沙咀Victoria Dockside的全新K11 Atelier举办的大展“Glow like That”(中文直译:像那样发光)一定程度上正是受到去年爆红的化妆潮流“全脸高光上妆”的启发。

    转了一圈毕打行和H Queen’s大楼里的展览之后(包括豪瑟沃斯的路易斯·布尔乔亚个展、卓纳画廊的尼奥·劳赫个展、Massimo De Carlo画廊的Elmgreen & Dragset个展,还有Spruth Magers画廊在临时空间策划的一场女性艺术家群展),我在3月27号傍晚到达K11展览的开幕现场,这是一场包含十六位艺术家的群展(名单覆盖了从Larry Bell等国际级大师到山河跳!这样的本土新生代艺术家组合),展场位于一座摩天大楼的21层,下面的维多利亚湾一览无余。从空间到出席者,整场均堪称奢华,以至于我都有些醉了,好像看到了Jeffree Star(我被他的美妆教程中那句话洗脑了:“我什么时候可以发光?发光的时候到了。”)[1]碰到谢蓝天(他的作品《SUNSHINE》被很多人误认为是一张饮料桌)他正和展览设计师Betty Ng一起:“这像是个高果糖建筑,优化热量,让光芒真的闪耀。”诗人如他,就地板这一主题滔滔不绝地抒情了好几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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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去而复返

    香港巴塞尔开幕前,Eaton House放映了英国艺术家Robert Crosse的短片,其中包括新片的粗剪版本,是他在“彼岸观自在 V”项目驻留一个月的创作成果,这个项目是香港的videotage和英国的videoclub间的第五次合作。Crosse的影片经常涉及老年和跨代酷儿关系。香港驻地期间,艺术家花了很多时间了解当地老年酷儿社群。在放映后与江绍祺(Travis S.K.Kong)的对谈中,Crosse谈到自己能够意识到自己作为局外人的身份,而且如何在视觉上表现香港的酷儿社群对他来说仍是个未解决的问题,其中很多人还没有完全出柜。

    巴塞尔开幕前一天,我去了几个人满为患的画廊展览开幕,马凌画廊的新展是新加坡艺术家何子彦令人赞叹的作品《东南亚批判性辞典》(2012至今)的最新章节。我见到了旧金山亚洲艺术博物馆当代艺术部新任总策展人陈畅(Abby Chen),她正在和藏家曾文泉(Rudy Tseng)谈论建立博物馆的当代艺术收藏。我还碰到了艺术界的人类学家Sarah Thornton,她说道,“香港是最原初的全球城市……是民族志学者的天堂。”

    在新闻发布会上,Marc Spiegel说这届展会真正是“最全球性”的一次,因为有来自35个国家和地区的242家画廊参展。不过出人意料的是,他说他也同时希望指出不那么令人激动的一面——现在全球各地画廊所面临的困境。那天,我还瞥见了瑞典演员Aleksand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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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品味养成

    北京的春天往往伴随着不适感:难以预测的天气变化、沙尘暴,还有连续好几天珍贵的蔚蓝色天空(俗称APEC蓝)——这使得天气似乎从客套话题变成了一些国际级别活动的预兆。这次,是第三届画廊周北京(GWBJ)和首届北京艺术峰会。画廊主Waling Boers在新闻发布会上用一段冗长但亲切的演讲概述了画廊周的宗旨和意义 ,并说道:“如果柏林被认为是‘穷而性感’,那北京可能是 ‘品味制造者且热门’。”

    上上周四的日程包括在草场地和798的一系列展览开幕,“中国风景:2019泰康收藏精品展”就是其中之一。这个位于798内一座新翻修(是的,为了临时使用而重新翻修)的包豪斯风格建筑物内的展览,连同其砖头一般厚重的展览图录,都是在40天内完成的。开幕当天,我在一楼大厅还没来得及拿一杯香槟,就看见泰康人寿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陈东升(也是一位资深艺术品行家)和年过八旬的社会主义现实主义画家靳尚谊一同走了进来,后面跟着陈东升的夫人孔冬梅(毛主席的外孙女)和泰康空间总监唐昕。我试图越过保安把守的安检门上楼去看展览,转身碰到了《Yishu》杂志出版人郑胜天正在热情洋溢地和2019威尼斯双年展中国馆策展人吴洪亮聊天。

    开幕晚宴上,郑胜天除了赞扬泰康持续不断通过其收藏来叙述上世纪艺术史的努力,还说道:“奥奎·恩维佐(Okwu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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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arch!前进?

    3月21日清晨,上海艺术圈已经渗透着亢奋情绪。这一天全球昼夜均分,气象轮转。收音机广播意外播报了政府对上海这一开幕季盛况的预告,观点简单明了:各大美术馆竞相推出外国艺术家的展览,本土艺术家与艺术行业人才储备却略显欠缺。这成为我去往外滩美术馆采访 Tobias Rehbeger 的前奏。这位拥有无数品牌合作经历的金狮奖获得者,仍穿着弯腰露出半个屁股的垮裤,对着镜头说到:Welcome to the Pee(Tea)house。

    于春季艺术周期间开张的除了外滩美术馆街对面的里森画廊之外还有西岸的油罐艺术中心。里森、贝浩登与外滩美术馆已经成为洛克·外滩源的三龙,盘踞在上海市中心,而油罐三馆开幕的“建设中”、Adrian Villar Rojas 个展、与 teamLab 沉浸式展览也同样迎合了群展、IP个展和网红展的健康配比。油罐作为西岸四大艺术中心的先驱,首先实现了上海艺术长廊蓝图的一部分。而明年这里还可能迎来西岸美术馆(蓬皮杜)、星美术馆与梦中心的落成。城市未来的重大规划裹挟着房地产开发与艺术圈地的共谋。在上海,艺术圈每年两次的候鸟迁徙很大程度上归因于资本的流转。远客对此行来到上海的目的彼此心照不宣,而他们的期盼似乎总不在此处。所有人见面的第一句问候便是:去香港吗?什么时候去?简单的日程对照基本可以满足匆忙见面的谈话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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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如果技术是答案,那么问题是什么?

    12月21日,刚刚经历过一波冷空气的广州,出现了久违的骄阳。上午10点许,人们聚集到二沙岛上的广东美术馆门口,等待第六届广州三年展的开幕。当天一早,几个已经在这里待了几天的艺术家就跟我说起了岛上环境之“高档”:作为珠江上的一个沙洲,这里距离广州如今的CBD珠江新城仅有十分钟的路程;岛上别墅林立,平均房价已经超过了10万元/平方米。如此环境加上广东美术馆的国营身份,在这里举办广州三年展,确实颇有点占据南方“高地”的意味。

    而作为珠三角地区的一项文化盛事,看得出此次广州三年展也是卯足全力,力图联合起更大范围的区域力量,并选择了多家在美术馆生态链上具有代表性的机构参与到分展场、平行展或是其他关联项目的组织之中。此次开幕周三天的日程里,就紧锣密鼓地安排了七个室内展、五场开幕式、一场学术论坛和一个公共艺术展,不可谓不丰富。只是从内容的关联度上讲,大多数的平行展并没有与主题展的议题产生什么深入的联系或对话,而更多地像是一种区域性的工作联动,借助三年展的平台进行集体呈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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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跨年

    巴黎,一场集体式血清素不足的欢庆

    图文 / 方言

    在一个快乐被强制奉行的时刻,选择性不快乐或许成为了一种需要争取的的自由。这场由巴黎市政府举办、“黄背心”宣称会参加的烟花跨年庆典,注定具有某种反新年意味。我和几位友人如大部分游客一样,因香榭丽舍大道路段地铁站关闭而选择从杜乐丽花园向凯旋门缓缓步行迈进,并在晚上十点左右进入协和广场附近的活动入口。尽管活动还未开始,但已经可以预见到今年的跨年活动较之往年的冷清:从禁止酒精的严格安检措施到大量出动的警力,再到香榭丽舍大道上不少正常营业的高级餐厅和闲坐在路边的游客;当然,更重要的因素是在向凯旋门广场行进沿途遇到的零星“黄背心”。

    自11月中至今已扩散至全国乃至欧洲的“黄背心”运动,或许就像一个脱胎于左右派分野的马克龙政党的镜像式对应存在;它令许许多多原本孤立的个体以一种集体的方式分散状地出现在公众视野,并规律地封堵城市交通运行的要害,本身就是一种问题症结的可见形态。然而,在这个据官方统计约25万人参加的活动中,到场的“黄背心”仅有二百多位,且大多分散在各处,与那些今晚身肩重任而神情严肃的警察相比,倒真显得有几分“轻松”。

    我们终于见缝插针地挤入了广场附近拥挤的人群中;聚集其中的一小群“黄背心”正高举着黄色气球,庆祝式地雀跃高喊着“马克龙,辞职”的口号,引得旁人也踊跃加入。在不乏欢笑声的友好互动中,Kader(一位住在巴黎92省的退休老人)谈到他长期参加多种游行是因为希望抗议能产生1968年运动的效果,却并不真正对这能带来的改变抱有太大希望;或许因为身为梅兰雄支持者,他甚至抱怨某些“黄背心”的极端破坏行为给集体带来了非常负面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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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暗中观察,静默燃烧

    相似的开幕之夜都是相似的,不同的开幕之夜各有各的不同。前者属于酒精,希望,人群,笑声,闲言碎语和大规模的友好气氛,后者则需要使用一种叫做回忆的技巧去再次接通那些弥散在心灵空间中的片段与细节:比如,这个被叫做“三亚艺术季&华宇青年奖”的颁奖之夜,在它留给我的各种印象中,包括了与“政治经济文化中心”的僵硬寒冷迥异的,亚热带的温和空气;仿佛被玻璃穹顶笼罩的南方海滩一角,赤足感受到的沙滩;宴会厅喧闹的一角女孩儿们席地而坐,互诉短暂相聚足以累积的情谊与好感;慰藉之情,共同生活的所培育的默契,仅仅是最单纯的开敞相谈所蕴藏的潜在力量,尚未显露疲态的乐观;深夜微雨中天台上年轻人聚在伞底谈着广东与香港,日常与政治,而这一切又被突如其来的巨大海风最终吹散……第二日清晨大家又各自飞回或飞去了成都,香港,上海,北京,纽约甚至海参崴,仿佛这海岛的十天生活只是一次成年后的夏令营。而留给此岸的不过是日历上那些日子的纯真空白之后紧接着一整条填得满满的进度表,提示一切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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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处女地和乌托邦

    在韩国水原市立公园美术馆(Suwon I’Park Museum of Art)举办的“欧亚乌托邦:附言”(”Eurasian Utopia”: Post Scriptum)是哈萨克斯坦政府发起、由哈萨克斯坦国家博物馆策划的“聚焦哈萨克斯坦”(Focus Kazakhstan)项目的第四场主题展览;该展览囊括了来自50余位艺术家的100余件作品,时间跨度从前苏联时期直到当下。两位策展人分别是来自哈萨克斯坦的Yuliya Sorokina和韩国策展人Eun Young Shin 。

    开幕前一天晚上,我们和助理策展人Alexandra Tsay,参展艺术家Alexander Ugay以及Raman Zakharov一起走路去找餐厅。没想到首次来韩国的第一站既不是首尔也不是光州或釜山,而是京畿道的首府水原市。远远可以看到山脚下华城行宫的灯光,那是《大长今》的取景地,也是《这时对那时错》里两次偶遇发生的地点——这是我对水原市仅有的了解。而我对哈萨克斯坦所知也并没有更多,很多破碎的印象和知识来自央视“与全世界做生意”或者“远方的家”这类一带一路相关纪录片,哈萨克斯坦显然是其中重要的一站——外景主持人站在金字塔状的和平与和解宫(Palace of Peace and Reconciliation)前,热情洋溢地将首都阿斯塔纳描述成一个充满潜力和活力的年轻城市。潜力与否不好预测,但活力的说法显然无法得到认同。Raman马上摇头,说不会有人想住在阿斯塔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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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政治的,日常的

    没有艺博会,没有全球艺术超级明星,没有美术史教科书级别艺术家个展,喧嚷繁华的上海艺术周后,我降落在竞选季的台北,意识到艺术并不一定是从业者的生活中心——大家见面时更可能聊及的,不是今天在西岸又撞见了谁,而是在此次市长和议员选举中会投票给谁。

    艺术家施昀佑和张允菡告诉我他们的公司正在承接一个政府委任项目,围绕“转型正义”的议题。去年年底,台湾立法院通过了《促进转型正义条例》,意在调查和回顾1945年至1992年之间国民党前独裁政权的不义行径以及其对异见分子和其他普通公民的迫害和污名化。上述项目邀请策展人,公开招募艺术家、建筑师和设计师对戒严历史以及白色恐怖时期在城市中留下的遗址作出回应,其初期文献及提案的展示“标志不义——不义遗址视觉标志与纪念物示范设计展”于11月28日在人权博物馆开幕。施昀佑作为该计划的项目负责人认为,在社会民主化之后强调“转型正义”,除了反省、补偿、还原历史真相以外,“从很生活的面向上来说,则是一种处理过去的幽灵,或是说找到一种共同生活下去方式的过程。”

    一个新晋创办的艺术机构被称为“空总”,它的场地本身即浓缩了台湾近现代的不同社会转型历程。“空总”的官方名称为“台湾当代文化实验场”(C-lab),这个机构的所在地在日治时期是台湾总督府工业研究所——成立于1939年4月,为日本提供军需产业化研究。我想起艺术家许家维以“台湾总督府工业研究所”为题的作品,其从科学与技术伦理的视角重新叙述殖民历史。战争以后一直到2012年,这里曾是国防部空军总司令部,由此得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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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那薄若蝉翼的未来

    北京入冬后雾霾最严重的一天,我从海淀往央美去听侯瀚如与尼古拉斯·伯瑞奥德(Nicolas Bourriaud)关于伊斯坦布尔双年展的讲座“在(坠落中?)的世界中心”。环路上水泄不通,雾霾中尾灯蜿蜒。因为知道伯瑞奥德是发言嘉宾之一,我预感“人类纪”将是今晚绕不开的话题,与眼前的景象倒也十分契合。这些年似乎不论走到哪里都能看到对人类纪话题的讨论,对这一热潮的批判反思也席卷了艺术界和理论界,谈论“人类纪”几乎和“人类纪”本身一样变成一种全球现象。这种感受与其说来自某种特殊的经验,不如说正是来自某种特殊性的丧失,一种在过去十几年间逐渐显露“成果”的中心化了的“去中心化”。断续的思绪在稍后的讲座中得到了或许意料之中的印证,比如侯瀚如关于2007年第十届伊斯坦布尔双年展的讲述中伊斯坦布尔(抑或“第三世界”)“可疑”的在场,与伯瑞奥德展开尚在构想中的第十六届伊斯坦布尔双年展里这一特定地点近乎“毫无疑问”的缺席。

    六点半,报告厅座无虚席。讲座开场是侯瀚如介绍2007年伊斯坦布尔双年展主题“不只可能,而且必要——全球战争年代的乐观主义”。他首先概括地提示了彼时土耳其政治动向与经济复苏的特定历史时刻,伊斯坦布尔特殊的地理位置和历史脉络。可以看出,侯瀚如在双年展的策划中对这座城市的全球化与现代性及后现代性阶段进行了标本式的切割,说起不同展场的历史和背景故事来“如数家珍”:“很多历史古迹往届常被策展人作为展场。而我感兴趣的是跟伊斯坦布尔现代化和城市化有关的建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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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安全起见

    寒暄用语也必须时时更新;将上海和北京进行一番比较的破冰方式曾经很流行,但在今年的上海非官方艺术周期间却突然过时了。这一次,中国首都的名字仅仅在与艺术家玛格丽特·李(Margaret Lee)和艾莉森·卡兹(Allison Katz)晚餐时出现过一次;玛格丽特刚从那里回来,而艾莉森正在期待第一次去那里的旅行。富有象征意味的是,现居北京的田霏宇没有来上海。虽然他有正当的理由(“去参加旧金山现代艺术博物馆中国大展的开幕,以及刁德谦在纽约的画册发布会,”他两周前在泰国苏梅岛的一场婚礼上告诉我),我还是无法不将尤伦斯当代艺术中心馆长的缺席读作是在故意躲开上海日益景观化的艺术圈。

    缺席自然是一种潇洒,但又确实让人感觉有点异常。今年的艺术周包括第五届西岸艺术与设计博览会、第六届ART021上海廿一当代艺术博览会、上海双年展,以及众多城中展览,就像是艺术界的一次终极版黑色星期五。但有一位北京来客的阴影却一直笼罩着今年的艺术周:习主席。他在上海参加浦东国家会展中心举办的首届中国国际进口博览会,并向黄浦江对岸的西岸投下了一个静默咒。

    这一咒语的影响范围包括更蓝的天空(工厂的临时关闭),更干净的街道(有些道路甚至在几周前被重新铺设),以及默认的凌晨两点的宵禁。但是在室内的的明亮空间中,香槟无处不在,一切照旧发生着。周一,卡塔琳娜·格罗斯(Kathari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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