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青
展览发生在广州越秀区昌兴街7号的弄空间,这里曾经是录像局的所在地。我在万青展览开幕前抵达,恍然意识到,这竟是她以个人名义在广州做的第一个展览项目,而她已在此已经生活了十多年。梯间狭窄、多转折,不容人长久驻足,我只能在片刻的停留和瞬间的移动中与画面对视。我曾在小屏幕上看过的一些作品片段,此刻又扑向我(万青的部分作品公开发布在其公众号上,对我而言,这种传播方式也让她的创作逻辑在整体上得以成立)。画面里有青草,有艺术家的手,等等。陡然间,我获得了一种诡异的自由:可以热情地偷窥,也可以肆意逃窜——而这恰恰与万青所处理的现实相反。
我从2014年开始创作,这与我所学的新闻专业并无直接关联。不过,对新闻的热衷让我对媒介形式与信息权力保持敏感,也让我对记录当下、感受当下,甚至改变当下,怀有一种紧迫感。我注重作品如何与公众建立多样的联系,因此会在展览之外实践“大众传播”,比如跨地自组织放映、在自媒体平台发布录像作品。我需要及时、一手、真实的反馈,来不断检省和调整自己对时代的感知,以及接下来要采取的动作。
本次“万万青”展出了四件影像作品,“万万青”不旨在概括或总结,更多表达了对某种状态和势能的期许与祝福:那同生共长的,那如涟漪般蔓延的,那野火烧不清的。早期的《盲人不按摩》(2015)和《七上八下》(2017)聚焦特定群体的处境与反应,梳理残障、性别、劳动等议题及其相互关系,彼时的我活跃于公益行动领域。《我请警察散个步》(2022)和《对视》(与泽宇合作,2025)完成于我的创作转向之后,强调我与环境、对象之间的相互作用,呈现关系的流动。这一时期,我开始活跃于艺术实践团体与空间自组织,如44剧场、一起练功、前台osf。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