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历克斯·基特尼克

  • 不归点

    “当对博物馆的不满情绪强烈到人们尝试回到绘画作品原来所处的环境或类似环境中进行展览时,比如在巴洛克或洛可可城堡,结果会比将这些作品从原来的环境中夺走再集中在一块更令人痛苦。”这是西奥多·阿多诺在他1955年以德文发表的著名文章《瓦莱里普鲁斯特博物馆》(Valéry Proust Museum)中所写的一个推测和重构时刻。虽然阿多诺没有具体说明为什么回归和遣返会比现代性原本的断裂和重组更令人不安,但很明显,我们现在又处在一个类似的不满时刻——因此,我们也必须考虑我们的欲望和它们可能产生的影响。

    去年五月,佛罗伦萨乌菲兹美术馆馆长艾克·施密特(Eike Schmidt)宣布了一项提案:将美术馆的一些宗教绘画归还给教堂(如果不是画作原来所处的教堂,至少也是类似的基督教礼拜场所)。乍一看,这似乎并不是个糟糕的想法。毕竟,我曾在罗马圣王路易堂(San Luigi dei Francesi)的角落里见过卡拉瓦乔的《圣马太感召》(The Inspiration of Saint Matthew,1602),体验过那种在原址见证作品的震撼。施密特显然了解所有关于场地特定性(site

  • 梦之安魂曲

    前卫艺术博物馆(Avant-garde Museum)这个概念有一些令人挠头的矛盾之处——因为前卫运动不是想与机构背道而驰,直接与生活接触吗?(但与此同时,为何人们会认为机构是与生活相悖的东西也一直是另一个让我挠头的问题)。在1909年发表的未来主义宣言中,F·T·马里内蒂(F. T. Marinetti)承诺要摧毁博物馆和其他布满灰尘的知识场所(“图书馆和各种学院”),以便为速度和活力腾出空间。但十年后在俄罗斯,卡西米尔·马列维奇(Kazimir Malevich)用了和马里内蒂类似的语言(“我们要行动起来反对旧事物,将它们永远埋在墓地里,把我们脸上任何与过去相似的东西擦掉”)来想象一种“博物馆网络”,使“最好的创造性作品”能够“深入国家内部”,并“为重塑生活中的形式和工业中的艺术形象提供动力”。是的,马里内蒂和马列维奇都同意艺术必须摆脱历史的阴影,但至少对马列维奇来说,现代性并不意味着夷平过去,而是要重建机构以传播当下的信息。

    《前卫艺术博物馆》(The Avant-Garde Museum)讲述的就是这个奇怪结构的故事,这是一本最近由Agnieszka Pindera和Jarosław Suchan编辑的文集及展览图录,由波兰罗兹艺术博物馆(Muzeu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