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栏 COLUMNS

  • 所见所闻 DIARY

    贵气与积极

    从去年开始,“西岸”逐渐成为中国当代艺术界频繁出现的一个关键词,在不同时间以不同形式进入人们的视野:西岸2013建筑与当代艺术双年展,龙美术馆西岸馆、余德耀美术馆,徐汇西岸艺术品保税港仓库等等,即使有如“功甫贴”一般稍带“负面”色彩的新闻,但似乎都在间接预示着即将发生在此处的事态有着不同寻常的速度与强度。随着艺术及其相关事件与人群在此不断地聚集与停留,随着一栋栋巨型美术馆建筑在曾经的工业遗址上拔地而起,徐汇滨江这一狭长地带开始变得越来越“真实”。北票码头,龙华机场,南浦火车站……遗址开始回魂,被注入新的资本能力,过去仿佛成为未来的起点——放眼中国,唯有上海有此种“化腐朽为神奇”、将城市自然生长与衰败的规律彻底颠覆再重新洗牌的实力。

    龙美术馆的开馆大展“开今·借古”由此具备了别样的意义。昔日的“煤漏斗”成为了如今的“伞拱”,这种今古间的对话在美术馆空间本身亦体现得十分明确。开幕当日,偌大的三层空间人头攒动,大家纷纷对3万平方米的庞大体量啧啧称奇:三百多件艺术品放在里面并不显得拥挤,反而能够获得合理的间距。清水混凝土技术的应用也使得整个美术馆的地上部分显得异常“当代”,墙壁的曲面,高低错落的空间布局以及不同区块之间缝隙中透露出的天光,令那些颇为熟识的作品呈现出某种“登堂入室”之感。上海艺术家施勇感叹道:“清水浇灌的技术成本很高,在国内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成这样已经非常了不起了。”没错,仅用一年多的时间完成主体建筑的工程与开馆的策展准备,难怪刘益谦要在开幕致辞上大谈员工犹如“吸食鸦片”般的疯狂工作。不过对于清水这种灰色调,一些艺术家也表示了不同的看法,比如杨少斌与王光乐都谈到灰色对于绘画本身的“干扰”,王光乐更直陈“对于表现绘画来说,建筑的设计感越少越好,白盒子还是最合适的”。但场馆的设计师柳亦春的意见似乎正与之向左,他在稍早前发表的文章中引用彼得•卒姆托(Pe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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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影像 FILM & VIDEO

    横卧在未来的只有尸体

    在出现片名的那一场戏里,导演刁亦男第一次展现了他主动介入这个故事的强力。我们看到1999年的张自力和小王开着车穿过地下隧道,接下来似乎是一个反打镜头,展现两人开车前进的主观视角,当车通过隧道开始上坡的时候,我们看到在坡道右侧停着一辆摩托车,而驾驶员就倚靠着旁边的墙壁瘫坐在那里,这时前进中的主观视角镜头并没有停下,而是往前超越了摩托车之后调头往回,再次超过摩托车之后再调头停在摩托车旁边,屏幕上突然出现字幕“2004”,接下来一辆电动车入画,而摄影机还停在那里。

    如果没有字幕提示时间的变换,我们很自然会以为这还是张自力和小王在1999年将骨灰交给吴志贞之后的经历;而如果我们在已知这个镜头是五年之后的前提下去看,它也是那个骑电动车路人的主观视角,然而在这个长单镜的最后,处于主视角位置的电动车却也“脱离”了摄影机的视角,成为被摄影机观察的对象。这个镜头在全片之中的意义非常大,导演背离了观众,牵引着1999年的张自力穿过夜晚漫长的地下隧道来到五年后,指着路边2004年堕落的张自力说:“你看,那就是你五年后的样子,你无法避免。”于是导演在一开始就通过这样一个镜头对张自力做了终极宣判。

    就影片的故事发展而言,张自力是支撑全片、发动线索与情感的那个人。他的强烈性欲和想要把自己的生活从泥淖之中拉出来的强大愿望,支配了本片两条主线的走向,即占有吴志贞和破获连环碎尸案。影片虽然在时序上依然向前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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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所见所闻 DIARY

    一城所仰

    从大雁塔附近古色古香的住处,到北池头的OCAT 西安馆,一路上仿佛穿越了两个时代。下车后走在街上,恍然间我觉得自己置身于北京的某一条新开发的住宅小区里。有些雾霾的空气,红绿白标识的便利店,写着“一城所仰”的地产道旗广告,比比皆是的中介机构,聚集了表情麻木的成年人的亲子大世界…千篇一律的都市面目很容易将人原有的兴致与好奇心消磨掉。此前,OCAT 西安馆刚刚结束了与书法有关的开馆展。此次为期近四个月的春季展“与绘画有关”,集中呈现了王音,赵刚,段建宇,贾霭力,李姝睿,邱瑞祥六位画家的部分旧作和新作。这次从北京过来看展的,以媒体居多。当然,除了艺术家外,还有几位与他们有合作的画廊家,博而励画廊的 Waling Boers, 站台中国的陈海涛、孙宁,当代唐人艺术中心的郑林。

    开幕前的上午,美术馆里非常安静,几位工作人员在有序地布置着工作细节。一层的展厅,布置了王音,赵刚,段建宇和邱瑞祥四位画家的画作,每一组画旁边都配上了画家讲述创作的视频。接着,陆续有媒体和艺术家进来。有的在等专访,有的过来看作品。王音在段建宇的视频前坐下后不久,段建宇笑着走过来让他不要看,将其拽走。不久后,执行馆长、策展人凯伦•史密斯(Karen Smith) 与华侨城美术馆总馆长栾倩等人走进来,凯伦为大家做着作品介绍。她走到段建宇的作品《艺术女神刚刚苏醒》前,说:“这个女孩子画得特别漂亮。”我想起段建宇谈及自己的画时说过一句话:“过于轻松和愉悦时,是警惕的”,又再次看了看这幅很悦目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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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书评 BOOKS

    静竹评《失落的优雅》

    前几天去尤伦斯当代艺术中心看展,走过两旁全是作品的狭窄过道时,走廊尽头有个人拿起相机对准了我。这时候,闪身躲到旁边似乎显得可笑,大声斥责对方又好像过于无理。带着相机出没的人仿佛一个滴答作响的计时器,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它会尖锐地叫唤起来破坏你看展览、逛街,或者单纯在发呆的好心情。摄影以机械攫取现实世界的切片,这大概是世界上最应和钱钟书先生“吃鸡蛋,别费神去看母鸡”言论的艺术形式。想象一下,如果有一个展览,将那些世界顶级摄影名作和它们180度对面的情景摆放在一起展示,那情形估计会使许多人的幻灭。

    阮义忠的《失落的优雅》,正是一本旨在展示“图像对面”的书。对于二十世纪八、九十年代开始创作的中国摄影人来说,阮义忠是启蒙式的“摄影教父”。他的《二十位人性见证者:当代摄影大师》和《当代摄影新锐——17位影像新生代》两本书,在“后文革”时期成为许多摄影人全面了解欧美摄影的第一个渠道;他本人饱含温情、驻足人性光辉的照片,用有明显浪漫主义倾向的方式记录台湾社会面貌,使大陆许多尤其是新闻摄影人学会了如何用镜头表现爱。

    阮义忠先生的摄影水平自是毫无争议。这本《失落的优雅》中收录了他二十世纪七十、八十年代在台湾各处农村乡野中拍摄的民情村景,之前曾数次出现在不同展览中,都是大家熟悉的片子,大多是阮义忠在杂志社、电视台任职,各处出差时偷空的创作。阮义忠1950年出生在宜兰一个木匠人家,这种乡人工作、生活,草台戏班子搭台唱戏、驱魔的景象既是他十分熟悉的,也能唤起他怀旧的情绪。因为熟悉,他能够迅速找到表现这种场景内核的手段;因为怀旧,他能够在胶片上印出从心底流出来的真挚温情。正如书名中“优雅”一词所释,阮义忠的纪实摄影关注的是人文情怀,是一种乔治•桑式的纪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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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影像 FILM & VIDEO

    追忆邵逸夫(1907-2014)

    邵家有四兄弟,邵逸夫在兄弟中排行最小。晚清末年,邵家是当地望族,邵玉轩希望他的四个儿子能继续他在上海建立的事业,做颜料生意。最初一切如其所愿,直到大儿子邵仁杰(原是一名律师,有心扩大他的业务范围)1923年在上海买下了一个破产的剧院后,事情发生了变化。1925年,邵仁杰的公司不再上演舞台剧,开始制作电影,他的兄弟们很快加入进来。大家共同创办了天一影片公司,一个月内制作了一部影片。他们已经开始寻求在东南亚扩大业务的各种可能性,当时,上海的另外六家电影公司,集体联合起来,不允许天一出品的影片进入中国的影剧院。但天一依然保持了蒸蒸日上的发展势头,不断扩大业务,公司在东南亚的“帝国”规模,占据了战后的电影市场。

    三十年代,邵逸夫的家人将他的名字西化,改为肖(shaw),他 (邵仁楞,后来他将中文名改成邵逸夫)忙于帮助哥哥邵仁枚在新加坡的电影发行事业。同时,另一个兄弟邵仁标也在香港经营一家类似的公司。这家公司在五十年代中期停滞不前,邵逸夫于1957年从新加坡赴港,欲将公司扭亏为盈。不久后他另起炉灶,成立了邵氏兄弟,以低价从香港政府那里买到一片地,在清水湾建造了邵氏影城,1958年影城正式启动使用。两年间,邵逸夫只有一个竞争对手--也就是国泰的陆运涛,后来陆殁于空难,香港娱乐市场这块大蛋糕自然就归为邵逸夫了。

    邵氏影城是一家根据三十年代好莱坞而打造的梦工厂。几乎全部都在室内拍摄,从布景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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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观点 SLANT

    再次相聚:汉雅一百

    提起1983年香港的文化和政治图景,不能不想到一年后签署的《中英关于香港问题的联合声明》。当时还没有人要想过去学习普通话。电影方面,成龙的《A计划》风靡大江南北。在这种语境下,那年的十二月,汉雅轩画廊在加多利山举办了第一次展览。被朋友称为“Johnson”的画廊老板张颂仁,从他的一个叔父那里借来空间,有点懵懂地一头扎进艺术界。

    从那时起,张颂仁就成为了当地艺术界的先锋者和推手,主推中国书法、传统绘画和当代艺术。1993年,张和香港艺术中心合作,组织了“后八九中国新艺术”展,并于1995-1997年间巡展到美国,为中国艺术在八十年代末开启了一个崭新的篇章。(中国首次参加威尼斯双年展也是在1993年,当时的策展人是Achille Bonito Oliva, 栗宪庭,Francesca dal Lago)。2000年,张颂仁和徐文玠共同创办了非盈利机构亚洲艺术文献库---一家对当代艺术进行研究批评和记录的跨地区平台。除了经营画廊和运作众多的国际项目外,张颂仁还担任中国美术学院的客座教授。汉雅轩的空间如今位于毕打大厦,这座九层的商业大厦,如今也是高古轩,Lehmann Maupin, Simon Lee画廊,林明珠画廊和Ben Brown画廊的所在地。

    所以画廊上个月庆祝成立三十周年也算是一桩大事。张颂仁和中国美院教授高士明共同策划了“汉雅一百:偏好”展,以及在香港艺术中心举行的为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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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采访 INTERVIEWS

    Uma

    今年3月,Uma在BANK艺术空间呈现了两场“UMA和她的剧场”,透明的长锥体面具带来的“尖端恐惧”刺激着在场观众,充满紧张感的表演讨论身体边界与客体关系。在访谈中Uma谈到现代独立舞者与舞蹈编导的经验对她近期创作的影响,以及她对艺术实践的感悟。

    这次在BANK的表演,是我做为舞者的一个反向经验的思考,以往我常在不同的剧场里表演,因此想象把剧场的概念抽象化,浓缩到最小,把自己抽离出来放在剧场以外,想知道舞蹈时直面剧场而不是待在里面,将会是什么感受,于是我做了一个小的剧场装置,材料也是非常方便的从生活中拿来的东西。

    最近两年越来越多的看到人和人的关系总是在一种掂量、平衡、取舍的交量之中。于是在我的排练中对它又唤醒了另一层意义。每个人都有个面具,躲在里面,内心是惊惶和恐惧。锥体更像一束反射过来的光,周遭能清楚看到我,而我几乎看不清楚外面。当我到现场排练的时候,才知道观众在哪里,他们跟我有一个什么样的距离,然后我才知道这个面具的“攻击性”,这是一个有意思的部分,直到演出开始前我还做了一些变化,比如表演开始前在地板上浇水,以及最后加入的另一位表演者,都是我临时决定的。最近我突然发现自己在两年以来的创作中都用了一种“阻碍”,比如绳子、或者固定在脚上的白色方块。我会反思为什么要给自己找麻烦,好像是回避特别舒适的状态,而是喜欢在作品里制造这种困难、麻烦、意外,同时也是对时间、空间、剧场的一种挑战。有意思的是,在遇到这些麻烦的时候,本来觉得根本没有办法,但最后它形成了属于自己的性格,那种感受非常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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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采访 INTERVIEWS

    区凯琳

    香港奥沙画廊继2011年关闭上海空间以后,在今年初重新选址开设新空间。以每年四个驻村项目作为其机构定位,邀请外地艺术家、策展人、当代艺术研究学者脱离其惯常的生活环境和文化语境,为其在上海提供创作研究的时间、空间和支持。香港艺术家区凯琳和上海独立策展人廖薇受邀成为了项目的第一位参与艺术家和策展人。艺术家区凯琳生于香港,现工作生活于香港。

    我在香港中文大学艺术系读了本科和硕士,主修绘画。因为对哲学有兴趣,毕业一年后又重返学校修了哲学系的哲学硕士。毕业后也没有做全职的工作。曾经自己租一间工作室,也有跟朋友一起合租工作室。实际上,在香港如果不是追求房子、车子,一边兼职一边创作还是可以生活的。

    一直以来,我的创作都不是按照系统去规划好了再去做的,创作总跟着自己的感觉不停在变。一般都围绕日常生活,会受到生活中发生事情的影响。当安静下来后,再回想起来我就把它画下来。自读大学开始,丙烯绘画是我主要的创作方式。2010年5月的个展《时间释义–区凯琳的绘画》展出的是平面的作品。至2010年夏天的小型个展《区凯琳阅读室》及创作作品《如果可以不说谎11.11.2011》之后,创作开始逐渐去介入空间,使用更多现成品做绘画及装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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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影像 FILM & VIDEO

    贾樟柯谈《天注定》

    《天注定》自去年在戛纳公映起,国内公众对此片持续揣测的结果仍然是无疾而终。《天注定》是沿着中国传统历史脉络书写的现代电影,谈的不是知识分子的文人传统,更多是绿林好汉或是好女子路见不平的仗义和野性。人物的移动依然局限在中国语境之内,移民在城市间行走,本世纪初贾对乡镇的感受仍然是一种加速的抽象,而十年之后农村和城镇已经不再是俗套的二元对立,因为城市已经赢了,对城市的经验或是想象已经是俗世的整体状况。题材又加入微博这一全民运动,举国的热点被纳入电影的框架,由此给出的信号是导演在尝试改变或者说扩大电影的理想观众,但实际的结果是贾把自己也放到了至少是年度十大新闻的行列。近日《天注定》的网络版已经出现,本刊重新刊载贾樟柯访问,原文于去年十月在纽约电影节期间完成。

    周昕(以下简称周):开始讲一下小玉的发型吧,不是一个当代的感觉。

    贾樟柯(以下简称贾):我来解释一下造型的问题。造型实际上当时我们要结合的是两部分,一部分是胡金铨《侠女》的造型,发型和衣服的组合,观念就是服装每一件都是现代的衣服,但是组合起来要像古人。另外一方面很重要的参考就是京剧《野猪林》里面林冲受审的服装, 红裤子, 很刺激,我很喜欢那个造型,上面是白色的打底的衣服,下面是红裤子。整个人物造型除赵涛之外,第一个造型姜武是照着鲁智深做的,王宝强是照着武松做的。

    周:带了一个公牛队的帽子。

    贾:对对对。但都是现代衣服,也是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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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采访 INTERVIEWS

    高露迪

    “90后”艺术家高露迪的作品具备了超越其年龄的成熟与多样性,他的画作中颜色与形体的变化所透露出的机智与思辨使其成为同龄艺术家中的佼佼者。在这篇访谈中,高露迪着重探讨了自身学习的经历以及在创作中对于造型问题的反思。他的个展正在上海的J画廊进行,展览将持续到4月8日。

    很多人问过我,你的绘画趣味是如何养成的,或者哪位艺术家对你的影响最大。其实我很头疼这样的询问,因为我自己也不是很清楚,而且也很难总结出来。我只能谈谈之前我受到的美术教育,这中间可能会有些许的答案。

    小学五年级(2002年)我第一次接触到了艺术史,之前还在学校和家里用钢笔画着各种速写。那年暑假我认识了一位央美毕业的老师,他让我去买一本《温迪嬷嬷讲述绘画的故事》,并且告诉我书籍对于我个人的重要,以及这本书里就是外面的世界。同时我拿起铅笔开始临摹丢勒和荷尔拜因,听着老师给我讲马蒂斯和罗丹的线条。一年后,我买了亚麻布、内框和油画颜料,自己刷乳胶和底料临摹了一张毕加索的油画,成就感十足。紧接着初中的到来也伴随着青春期的逆反。通过对艺术史的阅读,初中三年期间大卫、安格尔、德拉克罗瓦、特纳以及整个印象派进入了我的世界。我开始迷恋特纳的画面质感,马奈的笔触,莫奈的色彩以及德加的准确造型。与此同时,在课上我也拿起小纸片开始了自己的创作。很有趣的是2004年我去北京看了中国美术馆的印象派展览,使我对原作的认识更加鲜明。高中如愿成了艺术生,但这三年里我几乎没有动笔,只是用眼睛去阅读我心目中新的偶像:达利、蒙德里安、莫迪里阿尼等等。之后2008年去中国美术馆看里希特大展,使我重拾了对图像的兴趣。上了大一,开始自己租房子画画,对霍克尼和培根这两个英国佬爱不释手,巴尔蒂斯的绘画质感也使我从新看待架上绘画。我的绘画在大学四年中自我生长,半年一变化,从中我也度过了最美好的四年。这就是我接受美术教育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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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采访 INTERVIEWS

    尾家杏奈

    日本新生代艺术家尾家杏奈(Anna Oya)毕业于日本京都市立艺术大学绘画专业,近期在杨画廊的双个展“治愈”中,杏奈忧郁晦暗的大幅绘画在昏黑的展厅中,呈现出异样的生命力。2012年杏奈参加了为期三个月的北京驻地交流项目,本次的展览正基于艺术家那段时期的生存体验和绘画创作。展览将持续到3月22日。

    在北京的驻留机会使我能更加投入油画创作,这也是我第一次创作大型组画。宽敞平坦的工作室使我能将十幅画摊在地上同时进行,我经常让稀释过的白颜料在画布上流淌,完成一幅后转移到另一幅重复这个步骤。每幅画要干透后再画以得到平滑的层次感。

    在杨画廊展出的绘画的主题是“水”和“黑暗”。这批作品的确比我之前的作品更暗,这是来中国前就决定好了的,我想扩大作品中的黑暗。但是关于水的想法是来中国以后产生的。水存在于大地与天空,也充满了人类的肉体,水使世上各个容器彼此流通。对于我来说,水是人们交换个人记忆的载体。自从来到中国,碰到的第一个问题就是饮用水的供给,我不能像在日本一样直接喝水龙头里的水了。我时时思考着日本的水和中国的水的区别,人与水的联系以及水对于日本人来说意味着什么。驻地创作是从五月到七月,纵使夏日炎炎,但降雨颇丰。我就常常坐在工作室里一边听着屋顶的滴答声一边画画,是平时的这些经历给了我灵感。

    之所以我的绘画世界不平静,其中一个原因是我无法空想出一个美好灿烂的现实世界;另一个原因是奇特的体验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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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所见所闻 DIARY

    大生意

    去年秋天,在军械库艺博会宣布“聚焦中国”的酒会上,初被任命为策展人的尤伦斯当代艺术中心馆长田霏宇(Phil Tinari)回忆起十几年前北漂的情形:在派对上介绍自己是个驻京艺评家,基本没人搭理。但截止到Standard酒店顶楼派对的那晚,中国当代艺术在纽约的呈现与关注依然相当有限,有质量的展览、收藏与画廊屈指可数,又难免淹没在媒体对中国政治经济“奇观式”的密集观察以及一波波人傻钱多的投机之中;新美术馆和PS1令不少人抱有过幻想,却基本上冷淡审慎,或者毫无头绪。早春三月,处在评论风口浪尖上的大都会“水墨”展仍在进行,古根海姆的汪建伟个展在即,值此机会在聚焦单元中将中国当代艺术界作为体系抽样呈现,尤其挑选一些从未在纽约露面的“有想法的”艺术家(包括宣传册中醒目的“On/Off一代”),此番苦心还是很值得点个赞的。

    周三中午开始的预展人流如织,看起来丝毫不受超互联时代——Artsy简洁流畅的线上预览搭配Instagram和微信上的群体刷屏——或者五月份Frieze艺博会威胁的样子。展场中心赫然矗立着刘韡最具标志性的装置系列《仅仅是个错误》,因为毗邻休息区,不少VIP们倚在上面享受着咖啡时光;而特别委任艺术家徐震用甜腻缤纷的油彩图案(“天下”系列中用裱花工序堆积出的油画颜料)装饰的一辆Cit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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