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治区
时代美术馆自去年以来推出的多项展览与活动——无论是密集、“行话”以及“行业化”的“脉冲效应”,还是注重在地实践与学术意味的长期项目“黄边站”——无不体现出其作为专业的当代艺术机构,试图通过经营自身在当代艺术多重“他治”(heteronomy)局面下的自治能力,以实现机构独立、全面且敏锐的主体价值的企图。从这个角度说,“自治区”似乎正契合这一理念的进一步舒张:以一个标准的国际化群展作为阶段的总结,为正在发生之事与可能发生之事进行可能的命名——在此意义上,“自治区”既处在当代艺术的安全框架之内,又牵扯到历史与当下众多激进亦微妙的话题。
最典型者,莫过于自治问题与广东的不解之缘。珠三角在历史中时常扮演中国内部的他者角色,从经济、政治甚至语言层面“向北”发难。这种略带“分离”,或可称为“地方性”的倾向,造就了其作为某种介于“启蒙者”与“陌生人”之间的游移身份,而广东的自治性正是在一个与北方不断游移、离散并再聚合的复杂运转中完成的。在展览的研讨会中,几位广东籍艺术家略带调侃的强调自身广东主体性的话语,事实上都捕捉到了这种气息:将消解中国庞大意涵的任务交付于广东语境所提供的特殊案例与方法。延伸到展览中,杨诘苍的《我们是改变》(2012)与《广东王》(2012)如宣言一般,将广东明确的命名为独立王国,实则是从文化差异出发,将其虚拟为地理与政治的乌托邦,使之与“中国”形成某种暧昧的“替代”关系。
